“老臣救驾来迟,请皇上责罚”。冯劲松只是在说话的时候,才展示出久历宦海的老成,这一番痛哭流涕之后,复又推金山倒玉柱的跪倒请罪。
看着哭得b刘备还痛的冯劲松,朱由检心下感叹,患难见真情,这末世之中,还是有不少忠肝义胆之士,又亲自搀起,百般抚慰。聂斌却行礼之后稍离了一步,低首垂目,不再说话。
君臣唏嘘良久,王坤也跟着抹泪,康德山见这样哭下去不是事儿,赶紧上前“陛下,天热起来了,还是请冯老大人,聂大人回堡内说话吧”?
简单的一个君臣见面之礼,朱由检可以依靠躯T记忆完成,可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还真不知道,这些天以来,身边没有过大臣,倒不觉得,现在来了俩高官,一下子给难住了,扶着一个老汉,执手相看泪眼,刚开始那点感动,这会儿早成了尴尬。即便开始就想好了,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不点破的话,你好,我好,大家好。但就是想不起该再说点什么、康德山出来解围,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陛下,此地贫苦,不适宜圣驾驻跸,老臣请陛下临宁夏城,三边虽苦楚,临时为陛下建一处行在,微臣哪怕不吃不喝也要担负起来”。控夷堡百户所不过是三间草房,山墙还用了两根圆木顶着,想是有倾塌隐患,冯劲松一进房内,又开始痛哭。
“昔g践卧薪尝胆,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得复家国,朕凉德藐躬,使宗庙蒙羞,社稷倾颓,正当法古人徐图恢复,这件事,诏书上朕已经解释的明白,Ai卿就不要再迫朕了”。朱由检不想就这个事情扯皮,马上搬出了绞尽脑汁圆过来的生聚之事,一下子把路堵Si。
“微臣请陛下三思,昔g践举国沦丧,身为敌俘,才不得不如此,我大明当今只不过是京师被破,数府之地沦陷,李逆,东虏皆无力破江,弘......福王只要牢据长江天险,使李逆余孽不得过江,则东虏势必与其在江北拼个你Si我活。陛下据坚城,登高一呼,聚集忠义之士,赶赴三边,秣兵历马,待二贼两败俱伤,陛下出甘陇进军关中,江南渡江北伐,天下可定”。
“时至今日,你我君臣,就不要再说那些场面话了,朕困守京师,天下勤王兵马与李逆一触即溃,导致京师沦陷,吴贼倒戈,纵东虏入关,李逆又一触即溃,仓皇远窜,朕要有登高一呼聚集天下义士,恢复河山的资本,京师也不至于为贼所破,冯Ai卿,这件事,朕乾纲独断,不必再谏了,前诏所言之事,Ai卿以为如何”?朱由检模糊记得,有明一朝,自朱元璋,朱棣之后,朝臣限制皇权无所不用其极,到万历之后,更是把集团利益糅合进了限制君权,党争再激烈,一旦牵扯到对付皇帝,朝臣们就会马上团结起来。这幅躯T不是没有挣扎过,抗争过,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不用再说。现在好不容易跳出这些大明JiNg英编织的樊笼,需要走的是破而后立的路,哪里肯再陷入朝臣们的包围圈?只要自己移驾宁夏城或者固原城,安全是暂时有保障了,可用不了多久,各路“勤王”而来的文臣武将们又会把他装回金丝笼。以现在的局势,那决然是Si路一条。当下不再客气,话语间表露出来,并迅速紧b冯劲松、
“前诏臣有诸多不解,请陛下开解”冯劲松见朱由检言辞甚坚,略一皱眉,重新找到了突破口。
“卿言之,朕当推心置腹”。
“阻断贺兰山,六盘山,青铜峡隘口,坚壁清野,臣能想明白,此为驱虎吞狼之计,可是,陛下,如此一来,却是把自己锁在了绝地,宁夏虽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阻断隘口之后更是固若金汤,可弹丸之地,人丁稀少,何谈光复?且三边军资原本都由关中,甘陇供给,掐断联络,两卫能撑多久?此取亡之道,臣不敢不问”。
“冯Ai卿,宁夏背山面河,四塞险固,兼之有河套沃野,中国有之,足以御外夷,外夷切之,足以抗中国,朕据此而守,与民生息,训练士卒,积聚力量,一旦时机成熟,可居高临下进据关中,此恢复之根本,至于物资,朕正是要阻断隘口,卿认为此为Si地,贼虏相信也会这么认为,从而我等压力可暂缓,赢得一个生聚的时机和空间”。朱由检耐心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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