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霏没有再犹豫,打开了其中的信。
这封信用的是同样的绢纸,上面还是同样的字迹,这一次,绢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明日巳时,踏云酒楼二楼雅座兰竹轩一会。
信上没有称呼,没有落款,而这句话也不是询问,对方根本就不容她反对。
小书房里寂静无声,萧霏盯着那张绢纸好一会儿,清冷的眸子中幽深得仿佛一汪无底深潭,好一会儿,她喃喃自言自语道:“去会会她又如何……”
萧霏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
桃夭似乎是听到了,身子微微一颤,她想劝,却又没法劝。大姑娘为人处世一向有自己的主见,就像她当初带着自己和柏舟就敢远赴王都……
萧霏慢慢地又把信纸折了回去,在心里对自己说,大嫂平日里要操持王府和碧霄堂的中馈,本来就已经很忙了,现在大哥又出征在即,自己不能再让他们分心。
这些年来,大嫂费心费时地教了自己这么多,还把凌霄给了自己……
她姓萧,她是镇南王府的嫡长女,不再是以前那个在母亲的庇护下长于温室的娇花。
如今,她已经及笄了,将来会嫁人,然后为人妻为人母,她总不能一遇到难处,不自己思索应对之道,就直接跑来碧霄堂找大嫂吧?!
想着,萧霏的眼神与表情越来越坚定,明亮的眸子如宝石般熠熠生辉,泛出如月般的光彩,虽然不似灿日般明亮,却是自信,从容,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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