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峰忽然停下了脚步,灵光一闪地抬眼,恍然大悟。
他真是太傻了!
按照“烛影斧声”的典故,官语白既然说了这四个字,就代表他对西夜王位心动了,只是还有所顾虑……或者说,他并不信任自己!
也是,毕竟自己离开官家军已经九年了!
九年足以让一个人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九年足以让一个曾经强盛的国家如今沦陷在官语白和南疆军的铁蹄之下,九年的变数太大了……
如果自己想再次赢得官语白的信任,想要为官语白造势,首先他就必须立功,必须办下一件让人信服的差事。
可现在西夜的大局差不多定了七七八八,他要怎么才能立功?!
谢一峰恍然地往前走着,不知何时又走到一棵大树前,往树干上重重地一拳重击。
那碗口粗细的树干顿时剧烈地颤动起来,树冠因此“簌簌”地摇摆不已,叶子如雨般飞飞扬扬地落了下来……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有些耳熟的男音自上方传来:“老谢,什么事这么大火气?!你这有火也别冲树发啊!”
谢一峰浑身一僵,抬眼看去,只见距地一丈高的一段树枝上,一个二十几岁的灰衣青年正慵懒地斜躺其上,笑吟吟地俯视着谢一峰。
“风行,原来是你啊。”谢一峰干笑着赔笑道。
风行轻盈地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地时悄无声息。他用肩膀顶了顶谢一峰,嬉皮笑脸道:“老谢啊,我瞧你刚刚从御书房里出来,莫不是在公子那里受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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