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夫的弟弟叫山田万次郎,他倒是很通汉语,可以直接跟我用中文交流,他在爷爷的门廊处开了一个饭团店。他说其实一直以来爷爷和他都很想念秀夫,但总是cH0U不出时间,饭团店虽然小,生意还不错,放不下手。最近爷爷特别挂念大哥,说什么也要来一趟月球,一是看看月球的风景,二是专门来看看这个大亲孙子。
“其实爷爷一生后悔的事是没有照顾好大哥,所以他一直没有跟大哥联系,怕被怨恨。”次郎说着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穿着袜子的双脚,虽然坐得笔正,脚趾却不停地扭动,他眼角的地方有一些cHa0Sh,有时语气中不勉哽咽一下。
“确实,老爷爷挺不容易的,他已经做了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抚养了一个孙子cHeNrEn。不怪他的,想想一个普通老人要抚养两个孙子,这有多艰苦,看秀夫跟爷爷聊得这么融合,没有怪爷爷呵。”我说着看了一眼秀夫,他正与爷爷家长里短地聊着。
我刚一赞秀夫,秀夫跟他爷爷聊着聊着就大哭起来,满口气都是怨恨,坐在地毯上哭诉着:“你们别来这里看我,这么多年,你们巴不得我Si了才好!我恨你们,恨你们!呜……”他一手敲打着地面,鼻涕眼泪一GU脑儿地掉落在地。
哎呦,不好了,秀夫千万别发病了,我过去坐在那“足球”凳子上,揽着秀夫的背安慰说:“好了好了,别情绪太激动。”
次郎也过来和秀夫跪抱在一起:“哥,您别怨了,我们都对不起您……呜……”
“唉……唉……”老爷子不停也叹息,还用老手颤抖地抺抺眼泪,哽咽着说:“如果你还气恨,那你回来,爷爷一定重新弥补你!”老爷爷说着还把脚在地上一踩,幸好他是个老人,力量不大,要不报警系统得警告他破坏公共财物。
哭畅了,秀夫终于渐渐地安静下来,他好像很累,头躺倒在我脚边,两眼直直的没有思维的样子。我给他擦了擦眼泪,他一手抓住我说:“YAn,你别离开我。”“傻瓜,哪会呢。”我说。他可能真的累了,这几天因为爷爷和弟弟的到来思想斗争了好几天,Ai恨交织啊,他又不是圣人,也许心中真的恨多于Ai。
夜很深了,老爷爷和次郎与我告别,秀夫没有起来送他们。次郎扶着老人,老人摇着头有些悲凉地走了。
第二天早上,秀夫很早在叹息,望着天窗说:“我不该对老人说这么伤人的话。”
“发泄一下也没有关系,等心静一静,再跟爷爷说声‘对不起’就行,反正他们在这里有五六天的日程,”我安慰他,笑着又说,“不过,我倒很喜欢这个老爷爷的。”
“真的?”秀夫很惊讶,“为什么?”
“因为你的爷爷让我想起了一个可亲的人。”我也望着天窗说。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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