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们做个伴,一起进漠狄吧。你给我当个领路人,我证明你的清白。”
老丁诧异:“凉州也要往漠狄放内应?还是您这样的大人物亲自去?凉州这大手笔……也太大了吧?”
束远没多说,只漠然点了下头。他拉着老丁从尘土地上爬起来,看对方小心翼翼地将发带捡起扎发,分明是一派凉州人的生活习惯。束远突然问:“你说你见过有原家郎君也入过我们的牢狱,哪个原家郎君?谁有这种胆子让原家人入狱?”
老丁叹口气:“肯定是你们的朝廷啊。”
他抬头,浑浊的眼中透着几分戚戚。老丁盯着这个冷峻的青年,回忆道:“你那时候还小呢,但总有点印象吧?就是原家上一代的郎君……那时候的原三郎,原淮野……他不是最后一仗打得难看么,他都不成人样啦。那时候都说要杀了他祭旗的。那可是凉州的军神啊!他被审的时候,露天的,那个什么随军太监的声音可真尖,听得人刺耳。
“原淮野哪里还有人样,他那时候,和被血围着的柱子差不多,那个血肉模糊……我看着吓死了,我周围的百姓们,看得气死了。就算凉州惨胜,但我们也是胜了,凉州的主将,至于这么问罪嘛……我觉得,原淮野那时候已经无所谓了,我看他一点求生的念头都没有。
“后来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搞的,把原淮野弄去长安当大官去了。哎,听说他现在娶了公主,风光得不得了……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大人物,上天让他出生,就是要他干大事的。
“这种人生和死都是有规定的,不能乱来……就是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老丁珍贵地将束发带好,他认真地打理自己的行头,自言自语:“我只要好好活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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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末,蒋墨行在凉州街头,凉州如同过年一般的气氛,让他越走,脸色越僵——
一千二百一十六盏孔明灯!
年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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