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里,二等车厢尽管没有头等车厢奢华,却是一个静谧、舒适的去处,但那天,她刚刚走进二等车厢,就听见两个男人在高谈阔论。
“真可怕,太可怕了。怎么会有人长成那个样子?”
“应该不是天生的。”
“要我说,这种人就不该出门……他出门对别人对自己都是一种伤害。你说呢?”
“他家里应该很有钱。你看见他衣领上的裁缝标志了吗?那是巴黎一个特别有名的私人裁缝,一件外套起码卖这个数。可惜长成那样,再有钱也不会有女人愿意嫁给他。”
“谁知道呢。也许有女人会为了钱去讨好这种丑陋的男人。”
这句话深深刺伤了切莉。虽然她的确是因为钱才跟埃里克在一起,但有钱的男人那么多,她并不是非埃里克不可,所以她一直坚信,他们之间是有爱情的。
而且,谁说爱情不能有任何杂质的?她和埃里克的爱情不仅掺杂了金钱,还充满了各种不洁净的欲望,却仍然坚持了一年多的时间。爱情来了就来了,管它来的原因干什么。
想到这里,切莉拢了拢披肩,走过去,冷冰冰地训斥了两位说闲话的绅士。
等两位绅士满面羞红地离开后,她才想起他们口中“丑陋的男人”好像指的不是埃里克。
那是谁呢?
切莉好奇了一下,就没有继续好奇了。她站在车厢与车厢的连接处,望向窗外一闪而逝的深绿色的田野。
就在这时,一个辫子油亮、穿着橘黄色裙子的小女孩走过来,扯了扯她的裙摆,仰头问道:“请问是佩蒂特女士吗?”
切莉点点头,笑眯眯地答道:“我是。你是哪位女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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