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孑埋着头,眼里全是迷茫的不知所措。
所以他背上这些反复无来由发作的伤口,全是天法在惩治他?
呵,呵呵呵……狗屁天法,狗屁天法,一派胡言!
天君要走了,临出门前回首看了蜀孑一眼,似劝告,也似警醒,道:“便再容卿家一个月时间,是走是留,是取是舍,当断应断。”
夜风鼓噪在耳边,如一把破裂的扬胡。那些藏在云雾里的星星好像都睡着了,收了光芒,隐身在云层中,做着各式各样的梦。
蜀孑一夜未眠。
易笙一夜未归。
数日下来,蜀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易笙尽孝病床前,操持伺候,劳心劳力,两天前曾得一个时辰的空,他没想着自己去补补觉,反而提一盒点心匆匆忙忙跑回小院,放下还有余温的食物,切切的模样像个孩子,用类似期待的目光望着蜀孑:“我自己做的,给父亲尝过了。老人家吃不下许多,这些拿回来给你,趁热,快吃。”
天君那些听似丈二和尚胡言乱语的话像被塞进了一口铜钟里,咣,咣,咣,撞得蜀孑耳鼻口眼无一不在振动。又像最细小无力的虫萤,逮住缝隙就钻,他耳朵里全是那些话,没法不去一遍遍回想。
他没法再装作无视地自欺下去。
易笙于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不过普通的一次下凡里撞见的一个稍微不普通的凡人?是萍水相逢的朋友,是风雨同舟的知己?是已经习惯了这个人该当出现在每天的生活中,若有一日他不出现了,我将茶饭不思,无从接受?
天君到底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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