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他们。和他们一起的那些年,我也救了很多人,慢慢懂得了做这些事情的意义。再后来甚尔,就是你的父亲,遇到你的母亲,他们结了婚,有了你。感情、伴侣、家属,这些牵绊在我们这行只会变成弱点,我不屑于他们那样强大的人变得软弱,所以我只在你出生的时候去见过你。
“你那时候好小,虽然现在也很小。可你作为一个小婴儿,只有我的两个巴掌大。你在甚尔怀里睡得那么安恬,我从来没见过这个黄金杀手如此柔情的一面——我忽然就明白了,爱让人脆弱,也让人无敌,不是吗?爱是长矛,盔甲,是能斩向所有荆棘的最强武器。
“我好不容易找准重心和方向,结果他们说走就走了,丢下我一个人。很无情,对不对?简直是我见过最冷漠的方式了。
“好在,我又找到了你。”他看着走到自己旁边的男孩,像龙看向自己守护千年的宝藏,在这兵荒马乱的一日,总算重新露出柔软表情,“进这一行开始,我好像一直在失去。只有那天找到你,又重新得到。”
你就是我的礼物啊,他说。
暮色降了下来,又重新飘起了细雪。
五条悟问:“你还记得,夜莺的英语怎么说吗?”
“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突然想起来。”成年人竖起食指,“嘘。”
惠屏住呼吸,起初四周静悄悄的,然后浮现出一层轻微的、熟悉的鸣叫。
男孩睁大眼睛:“是它……?”
“也许是哦。”男人揉揉他的头发,“也许现在就在哪片叶子上唱歌呢。”
尽管还在下雪,但冬天也不会太久了。如果它能捱到春暖花开,明年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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