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好好对玉娘,用心报恩的。”秦岳朝阿宁望了过来,目光如沉水,所有的轻浮跳脱都收敛了回去。
“阿姐放心吧。”
阿宁苦笑着摇了摇头,把多余的话吞了回去,继续算着刚才没有做完的账。
算盘声重新在书房中响起,衬得无人说话的屋内更加寂静。
秦岳斜靠在榻上,静静地望着阿宁端坐的侧颜,端详着她专注而沉静的模样。
那是他自幼就看习惯了的画面。
从一个扎着双鬟的小姑娘,到梳着辫子的少女,再到眼前这个衣饰素雅的女子。
从殷实的秦家,到破败的茅屋。从清寒的书院,到荒凉寒冷的边关……
她永远在自己目光所及之处,不停地忙碌着。
不是为自己做衣裳和鞋子,就是在打理庶务,将自己身边的杂事安排得井井有条,让他永远无后顾之忧。
“阿姐,”秦岳轻声道,“你真不想嫁人吗?”
阿宁微微抬头,朝这边扫了一眼,“不是早就和你说了,我这辈子不嫁,帮你把这个家管好。再说,我身子不好,也不想耽搁了别人。”
秦岳稍微撑起了身子:“天都这么暖和了,你的病还没缓过来?上次孙太医开的方子你还在继续吃吗?要不我再去请……”
阿宁以一道温和而又坚定的目光阻止了秦岳后面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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