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十八岁,及时醒悟也晚了。
她郁郁地打算重返校园参加高考,分数不低也不高,刚刚好够上某著名影视学院的分数线,等到填志愿的时候,她妈妈吞吞吐吐地告诉她,想要上大学,学费得自己赚,家里一分钱都没有。
郁枫染一脸惊愕,家里前几年搬进的新房不都是靠她赚的钱买的吗?那么一大笔收入,怎么说没就没了。
却原来,因了她之前未成年,也过分相信家里人的缘故,赚到的每一分钱都转入了母亲的银行卡,成了家中的花销。
父亲郁远志,贪财好赌,懦弱无为,见她不过是在机器前摆摆姿势说几句广告词,就能拿那么多钱,就打起了这笔钱的主意,正经工作也不做了,每日在村里游手好闲,在几个狐朋狗友的撺掇下,陪着村霸玩了两局,血本无归,还倒欠了一大笔钱。怕她发现,当夜里就收拾了行囊走船去了南方打工。
母亲李心慈,本心不坏,可有些蠢笨,丈夫要南下,还是她亲自动手收拾的行李,又怕他花销不够,给了他一笔钱。女儿的工资钱被丈夫转走这事还是要债的上门才知道的。可怜这位见识短浅的村妇差点愁白了头发,她知道女儿工作辛苦,不忍她为家中担忧,便瞒下了此事,想靠自己补上这个窟窿,当听说二表姐的嫂子那有生财的法子,便铤而走险要了过来。
谁成想是传销呢?当母亲哆哆嗦嗦的手打开家里地下室大门的时候,郁枫染差点晕了过去,一箱箱的美容口服液在两百平的地下室里整整齐齐得砌成一座比人还高的小山。
不但没赚回来钱,还倒贴了厂家十几万的货款没交上。
看着母亲愧疚忧心的面容,郁枫染实在不忍苛责什么,陪母亲报了警,又把货全部上交给司法机关,才算作罢。
对了,阿弟那儿还有些钱,我给他好几万的生活费,不知他肯不肯给,母亲说道。
郁棣棠,小她三岁的弟弟,不学无术,性格猖狂,这几年混成了当地的小混混。等她们找到他的时候,才发现他在网吧住了八天了。
学校早就不上了,至于钱,想当然是没有的,就连他吃泡面的钱都是郁枫染给的。
这个家,是妈妈没看好。母亲哭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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