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不说话,她还以为少年是不好意思,毕竟信上已经说过了。她这小师侄现如今满打满算已有十一岁,有些该懂的男女大防还是知道的。
见对方还磨磨蹭蹭的拿着衣服发呆,妃湫语气加重几分道;“放心,我对你这种毛都没有长齐的黄毛小子不感兴趣,再说你这身无二两肉有什么值得我好惦记的,要是你不信,我出去等你换好衣服在进来。”
话音落,妃楸的脚步还象征性的往外多走了几步。
“师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欧晃见外头正下着雨,而这个今天才认识的师叔说要出去时,连忙出声阻止。一张黑脸忽青忽白的,手指死死紧攥着那干净的衣服不放,却不在言语。
“哦,那你还不换上干净的衣服,难不成是真的想要感染了风寒在传染给我不曾?”少女双手抱胸,修眉高扬。
“我告诉你,要是你生病了我可不会照顾人,顶多死后给你多烧点纸钱。”即使她生为医者,生性就需要救死扶伤,可她偏偏不想。
她从跟着师父学医之时就曾发过誓,这辈子她要是救人只救自己想要救的。至于其他的,哪怕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威逼利诱,也得要看她心情。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
“…好…那个…还请师叔转过身去可好。”听着的人倒是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说话的先红了耳根。
少年声弱得宛如蚊音,若是不细听就会被窗外风雨所掩盖。
“好,那你得快点。”妃湫转过了身,听见身后传来的窸窸窣窣脱衣声,微瘪了瘪嘴,卷翘的鸦青色睫毛半垂着,遮下眼眸中一片漆黑。
她整颗心配合着窗外呼啸夜雨烦躁不已,真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让她给其他人带孩子,难道不知道自己霉运通天,她还真担心自己养着养着,将人给彻底养死了。
要是真的,那么到时候她要去哪里抓那么一只小兔崽子陪给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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