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个地官梗着脖子道:“太子殿下!请您三思,此事事关重大。祭祀坛还未求卜问告天意,此事顺与不顺,天意允与不允尚未有决断。太子不易莽撞而行。”
东方衍闻声一片愠怒,他早就受够了天下大事,事事问卜天意的烂政。天意,天意,除了祭祀坛那群鬼天奴,谁知道天意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好与坏都让祭祀坛说了。
如同六部设立,夏主尊位在上。本是想分权祭祀坛,到头来还是形同虚设。五部事事以典部为首,刑部尊《刑典》、礼部尊《礼典》。
最可笑的是,吏部本应为大夏选拔地贤官员。却天天奉尊《巫典》,走访大夏国土,到处为祭祀坛选拔地官。
实在不知这天下之主是当今夏主,还是这群祭祀坛的天奴!
东方衍开口道:“陈国上柱国一夜猝死,边境防动一触即发。陈国公主入夏王宫之前,夏陈边境五日内发生两起火灾,一起烧了王玉山的矿民,一起离我驻军粮仓只有不到三十尺。祭祀坛如此能耐,天意怎么没告知他?”
东方衍不怒自威,声音带着凉薄和难以遏抑的痛心。
“都是群什么东西!”
东方衍拂袖扫落数个笔筒,琳琅洒满北海殿大殿。他大步离开。
整个大殿内地官们面面相觑,没人叫他们起,他们只能跪着。只有刚刚站起的许伯苗,在太子发怒后又跪下。他表情凝结。
不一会儿,高长盛擅自进来把许伯苗扶起来了。还给许伯苗倒了杯茶,附耳对他小声说:“太子去建章宫给宛妃娘娘请安了。”
许伯苗此时脑中一团浆糊。他的耳朵里还回响着太子刚才的话,他虽然出身于虎方许家,可今天之前太子从未说过要把采粮的事交给他。刚刚他也是强撑着,才没有跨了太子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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