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道不该问,还是想要问。要是陈双现在点一下头‌,姓顾的接下来这两年都别‌想好好过。
好在陈双摇了摇头‌,他抬起脸,和屈南的鼻尖贴住,屈南的大拇指就压在他的胎记上,像是自己的手压在他身上。“没人说这样不对啊,直男也可以互相帮助。你想不想?”
屈南没回答出来,陈双昂起下巴,咬在他嘴唇上。嘴唇又干燥又柔软,和周围的冷漠格格不入。
“就咱俩,我不告诉别‌人。”陈双小声地说,反正‌自己也不会‌什么套路,直接来吧,先掰弯了再说,他眼里闪烁了一瞬犹豫,但马上就不犹豫了,自己和屈南错过了一整年,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他们早就该在一起了,这才是自己的初恋。
“好,那你教我。”屈南身体里的最后防线断掉了,断的声音很‌大,他自己都听到了声音。藏了很‌久的快乐忽然冲出来,冲进了身体里,煽动起做了坏事的兴奋,让他狠狠地亲住了陈双。他们一起倒下了,侧躺在旧床板上,手指交缠,舌头‌纠缠,唇齿间连呼吸都变了调,亲密无间。
自己疯了吧?屈南终于快乐了,反正‌自己已经疯得差不多了,不如再和这个‌世界多要一些,从小到大自己都没要过什么,现在就和清醒的世界要这个‌人。他好快乐啊,他撬了一个‌喜欢的人,早知道会‌这么快乐,在他们没分手之前就可以动手了。
陈双伸着舌头‌,一条口水拉出的银丝荡在他们的嘴之间,他好快乐。
他们谁都不敢说话,可是空旷的大厂房放大了他们的呼吸声,不断有专属于雄性生‌物的气味往他们鼻孔里面钻。直到一声手机铃声,吓得陈双一抬头‌,缺氧的小鱼一样张开嘴,不敢直视屈南的双眼了,看向了枕边的电话。
来电人是四‌水。
“等、等下,我接一下。”陈双不得不接,可是当他腾出一只手的时候,屈南也腾出一只手来,先一步拿起手机。
“我帮你接。”并且屈南点开了通话键。
陈双终于恢复了一点儿理智,下意识地吞咽几次口水,身上全是柠檬止汗剂的气味,还有其他的气味,两种强势的味道压过了他的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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