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说,有血有肉的人类就是容易被诱惑。南瑭这么想没忍住鄙夷地看了一眼江吟川。
江吟川正要开口再次询问,正好接收到了僵尸大爷的眼神,直觉得莫名其妙:“僵哥,你刚才是不是瞪我了。”
南瑭一听,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很少明显展现出对谁的不满不屑,偶有一次竟然还被抓了个正着,这可还怎么淡定,他目视前方,面色稳如老狗。
“暧,你是不是瞪我了?”江吟川不依不饶,正好干等着开场实在难捱,他看出来南瑭的窘迫,干脆就逗僵尸玩。他直接站到了南瑭面前,附身和坐着的人对视。“你说说我这没招你没惹你,你瞪我干什么。”
“你这给我内心造成多大的伤害啊。”
江吟川左右摇摆,南瑭将头转到那个方向他就追到哪个方向,直到把人逼出了狼狈之色,恐怕下一秒就要暴起锤他了,他才收手。
人虽然老实坐了回去,但口中的絮絮是不能停的,他假作哀怨,泫然欲泣,做作地就差学一副西子捧心了。
江吟川掐着嗓子,如怨如诉,竟还带上了哭腔:“我从家中出来一路跟随你到此处,人生地不熟,四目皆无个熟识之人,心中惶惶不可终日,身边所能仰仗的人亦唯有你一人,可如今你竟是如此待我,在家中冷言冷语也就罢了,我体恤性子单薄不喜言语,可如今又何苦在这大庭广众的落我的脸面。”
“那般眼神真真是要杀了我一般,打入十八层地狱还嫌不够。你既嫌我,我走便是,何苦来的。早知如此,我便听家中兄长的劝告,断不同你过来,你便又相中了谁自不与我相干。”
此时茶馆还没有什么人,三三两两的也都挨得不近,江吟川声音也没嚷出来,是以周围人倒没有几人注意,只一个坐在江吟川左后方的小姑娘,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江吟川竖着耳朵听他的话,时不时还捂着嘴偷笑。
江吟川这边还在假哭,南瑭便注意到了小姑娘,对方的嘲笑让他有些如坐针毡,偏江吟川说话即便是哭诉也跟连珠炮似的,他拦也拦不得,如今更是不知道这厮又抽什么风,疯疯癫癫的,哪里有一点得道之士的样子。
南瑭只好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可江吟川捏着嗓子说话又实在是招人厌,他忍无可忍,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于是……抬起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这两下莫名其妙,江吟川都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了(这可不贱得不是?),结果只是这么小的动作?江吟川话音一顿,又在确定南瑭似乎真的没准备打他的时候再次开口。
“也不用你赶我走……”
刚开口说了半句话,江吟川就说不下去,自觉闭了嘴。也不知道南瑭是怎么弄得,他现在说话的声音尽数传到自己耳朵里,不是正常的骨传导,而是仿佛你双手各拿着一部手机,保持着通话状态,并同时贴在了左右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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