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然而林父屁都没听进去,只一个劲地大声:反了天了,怎么跟我说话的,什么态度。
反正就是有道理的时候讲理,没道理的时候讲辈分。林霜被气得不轻,同林父理论起来,声音愈来愈大,恨不得扒开林父的耳朵大喊:你脑子里没水吧?别看林霜平时一副我早就看透的模样,但对着父亲,哪会半点期望都没有,期望还有,失望就会一直延续。
江颜这个当事人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劝道:“你们不要为我吵……”
林问撑着下巴看着三人,突然身子一歪,冲旁边拉着嘴角还未爆发的林母添油加醋:“妈,你看这三人,哪对像父女?”
原本只是不满的林母浑身一震,视线在林父和江颜之间疯狂徘徊,瞳孔微缩,张口想要质问,但还记得富太太的优雅端庄,不想让人看了笑话,只冷着脸起身道:“林俞,跟我上楼!”
正在无脑护江颜的林父立马噤声,老老实实跟着林母上楼,背影紧绷,脚步慌乱,满脑子都是林母怎么喊他全名!天天亲亲热热喊老公的人突然喊全名,简直就是危险降临的信号!
林问将林父的一系列反应纳入眼底,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平日里大男子主义的林父,动起真格就歇菜了,果然万事都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林父随林母乘电梯上楼,电梯门刚合上,林父就开始解释起来,林母横眉冷目:“林俞你老实交代……”
后面的声音被电梯带走,大厅只剩三人,佣人早就避了出去,一时间没人说话,气氛僵硬。林霜刚刚动怒,这会儿理智回神,觉得自己简直白瞎了,深呼口气平复情绪。
江颜神色复杂,明明是来赔罪的,却把事情越搞越糟。但不可豁免的,看到林父一位偏袒自己,心底隐隐升起一股得意。
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让身为孤儿的江颜充满安全感,哪怕知道不对,也不舍推拒。
正窃喜着,忽然听见对面沙发上的林问轻描淡写道:“所以话说回来,是不是该把资金补上。”
林霜已经平复心情,闻言立马冷笑出声:“当然要补,不然留下把柄,我就成了千古罪人了。江小姐,你这么有骨气的人,该不会指望别人的施舍吧?”
如果说之前林霜对江颜的评价是摇钱树,这会儿多了一个标签,令人讨厌的摇钱树。她在心里权衡利弊,要不要忍着继续啃这块咯牙的肉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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