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凶手被抓铁证如山,我父母一定会以为是我杀了我弟弟,可笑吧,他们联合起来杀死岳桔音的灵魂,还不肯放过岳桔音的身体,他活着的时候我是他们赚钱的工具,他死了还想要我去坐牢以此泄恨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岳桔音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弯着腰,整张脸埋在双手掌心里,倾诉的苦楚从指缝中泄露。
警局人手不够,是傅闻之送她来医院的。公司王董事年幼的女儿恰好也是死于那场无差别的砍杀中,他不甘心愤怒崩溃去暴打凶手的家人进而被抓,他的妻子深受打击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波折,临到关头他最终选择了为人处世正直不会恶意揣测人的上司依靠。
在死亡面前,傅闻之看到了截然相反两种态度,王董事痛不欲生恨不能以身相替,而眼前这个女人,好像走进了更为极端的位置。
她一直强调有人要杀她,却不知道要杀她的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在爱的浸泡中成长的傅闻之从来没有遇见过像岳桔音一样,满身负能量却在某种程度上让自己看上去努力积极的人。
“谢谢你。”岳桔音裂开嘴笑起来,试图将伪装变真实而配合着嘴部动作弯成月牙的眼睛里,装满了泪水,“谢谢你耐心聆听我这些烦人又矫情的抱怨。”
傅闻之的眼底闪过不忍,递了纸巾给她,“住哪里?我送你回去。”有时候管理者惯用的语调换了情景,极具安全感。
傅闻之选择了婉转的方式陪伴,他之前接触过有抑郁症的人,知道不能自作主张滥用心灵鸡汤去劝解避免适得其反,正常看待眼前人不挑拨她的情绪。
岳桔音见他什么都没问都没说长松了一口气,对他是一万分的感激,加上心理医生诊疗之后没有很严重的戒备心,一路上,她会时不时主动找点话聊,依旧不言深。
傅闻之极有耐心,也不敷衍的嗯嗯啊哦,岳桔音问他哪里适合旅游,他就从自己去过的地方筛选出适合她的地方详细介绍,还会说优缺点。
岳桔音沉默了一下,回答了“哦”,脸上是笑容。
傅闻之立马反应过来她在主动找话题,不然也不会只是哦了,其实这样很累,找话题聊还要顾及对方能接受的范围,还要担心对方能不能接上避免让人尴尬的局面,她的情况相处下来,他大概了解个一二了。
抑郁症,讨好型人格,还有社交恐惧症。
傅闻之在心里叹了口气,车到路口握着方向盘掉了头等红绿灯,他主动开口打破了还在想话题沉默的岳桔音,“你喜欢美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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