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傅闻之拍拍她的头顶,走了几步,走到门口手握着门把,回头看她,抬手又给她挥了挥手,推开门离开了。
他一走全世界的孤独就跑来她的新家做客,她都不敢看他背对着走出家门的背影,不舍的心酸像洋葱熏红了眼睛。
傅闻之总跟她说:“我好爱你,总想黏在你身边一刻都不想离开。”
他付诸行动从忙碌的工作中抽时间围在她身边像隔挡风雨的围墙,她不必惊恐等电梯时却等来陆陆续续的陌生人,也不必害怕人潮汹涌中她这朵枯萎发霉的玫瑰被人所厌恶,他带进来的充沛阳光暴晒她的绝望和灵魂里腐烂的热情。
岳桔音将唯唯诺诺诠释得精准,她的爱从不比傅闻之的少,但她从来不说我爱你,想黏上他手掌的手总是半途而废,每次回应他的“我爱你”她的爱意欲言又止,最终变成满不在乎的“嗯”字从跟他热吻过的唇齿间溢出来。
她看着冒着热气的面,仿佛看到了在厨房里傅闻之接水,开火……每一根面从他手中滑进沸腾的水里,将他的心意煮得柔软摊成爱心形状的鸡蛋端到她面前来。
有人说,缺爱的人会因为男人一点点好就爱上他不可自拔,深陷其中,那么傅闻之的好仿佛一本厚重的脍炙人口的治愈书籍,里面的文字都承载着爱她的意义。
面是带咸味的,她吃起来却是甜的。
岳桔音吃完了早餐过了半个小时,按时把抗抑郁的药物吃了坐在客厅里发呆,新家没有她犯病歇斯底里的痕迹,每一处都是她的笑脸或是没有表情的触碰,还有傅闻之无处不在的身影,她想,以后绝不能在这房子里“发疯”。
她抱着双膝坐在沙发里盯着漆黑的电视屏,臂弯中的双腿早就没有了他的温度,但他五指逐步向上爬行的触感,还依稀地停留在狠狠颤栗挛缩过后松懈的肌肤上。
她在他的溺爱中变成了女人。她心甘情愿。
窗外没有再下雪,马路中间的雪被碾出一层一层叠加的车胎印子,岳桔音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出门,厚厚的积雪被踩得咔嚓咔嚓的脆响,像薯片碎在嘴里震得太阳穴都在颤。
她去银行打了一万多块钱给家里,卡捏在手里硌着掌心里三条深而明显的掌纹接近五指的那一条,卡的边缘陷进掌沟里仿佛用力握下去就可能切断筋骨,那肮脏稀烂的血液流在雪地里像绽放的玫瑰才会显得没有那么恶心。
村,家,牛惠,岳建国,甚至死掉的岳松都像看完了恐怖片,总会让人在推开门的时候胆战心惊,她灰色的记忆里有无数扇门,里面都住着奇形怪状的东西,白天懦弱的藏在门后面,一到晚上如丧尸围城。
“钱打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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