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桔音头一歪,靠在他的手臂上,“我不怕。”
她想为了他克服社交恐惧,勇敢起来。
尽管抑郁像硫酸,无时无刻不在腐蚀她的意志,瓦解她得到的每一刻的快乐,她也不知道那一天会鬼使神差的终结自己的生命,满脑子终日都是“好想死啊”的厌世,她觉得对不起傅闻之,她不争气。
她是那么的努力向上想要挣脱吃人的抑郁泥潭,仅存的清醒像一根丝线吊着她求生的一口气。
她牵着傅闻之的手,听他在耳边规划着他们的未来,而她看着大雪,心里想的却是能死在大雪纷飞的时间里多好,白雪为坟,将她冰封,不让灵魂逃出来,她不信轮回,她不要再为人。
心跳停止的刹那就是她的一生,她对他说过会永远爱他,她信守了承诺,那一刻就是永远。
她想死,她也想活着跟傅闻之结婚生子白头偕老,她被情绪撕成两半,灵魂疼得在颤抖。
他们走了很久,积雪很厚,路上没有任何车辆,白茫茫的一片很晃眼,大雪越来越凶猛,像崩塌的雪山,每一片雪花都沉重地落了下来。
啪——
岳桔音不知什么时候揉了个雪团子砸向傅闻之,雪碰到他黑色的大衣像盐一样溅开。
傅闻之也捏了个不大的雪球,轻轻地丢到她的衣服下摆,她正好又捏好了雪球,他丢完了连忙跑开躲避她的进攻。
路上好多人,大人小孩都在打雪仗,每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在雪地里艰难地跑着,攻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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