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因为对待外人的疏离有余,且客套同样充足,只怕也不可能花点钱就能和村东头的木匠学会编织椅子的手艺。
这会儿他认为真正值得苦恼的地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向颜莹说明,他并不需要作为学生的人给予任何回报。
可这又不符合这个世界的基本逻辑。
又想了想系统的存在,便说,“事实上,你并不能给我带来任何会对我有益的事。可对我来说,你活着本身就会产生有益之事,所以不必担心我会伤害你,或者说利用你去做些什么,因为那没有必要。”
“且同时,我们两个的关系也并不是像你认为的那样是师徒,而是师生。”
师长和学生的关系。
顾九认为这种关系是十分恰到好处的,能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还能让颜莹准确定义他的存在,对她而言到底有什么作用。
“我会教你如何做一个人。”顾九略微思考了一下自己教导江锦洲的一切行为,认为这样解释还算是合理,却没有发现躺在床上的女子,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疯子。
“你一个活了不过几十年的人,想要教导我一个修者如何做人?”
“就算现在我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可那百年的时间却是实打实渡过的。”
顾九看着她那讽刺讥笑的眼神,反倒很是平静的说了一句,“那你知道一天中除了修炼之外,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干什么的吗?那些时间的所作所为又有意义吗?”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你知道人世间千年的变化有多么千变万化吗?百年时间或许在你身上不会有什么痕迹,可对于人类来说却是已经走完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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