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当时的画面,简直恍如隔世。
季又礼来到了给她安排的厢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等着开考。
其他监考官就没有她这般悠闲自在了,对于考生而言是大事,对于他们而言何尝不是?科举乃是关乎天下命脉的一件大事,稍微出个岔子,就可以让他们乌纱不保。于是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便坐立不安,不断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顾章就属于这一类,他今日只要跟着季又礼巡视即可,关键的压力在季又礼的肩头,但他心虚,虽然看着季又礼如此淡然,能让他稍稍安定一些,但是毕竟知道有人窃题作弊,他怎么着也无法做到完全地平心静气。
手中拿着一卷书怎么也看不下去,顾章见到季又礼高坐上首,一手支撑着下巴,一手放在桌上,既不看书也不和其他考官讨论问题,而是双眼空洞发直地看着门口方向,显然在出神发呆。
再过一会会,便见到季又礼的脑袋一点一点,一张俊脸差点要磕到桌子上。
顾章震惊了。
他确定季又礼不是在想事情,而是在发困想要睡觉。
都什么时候了檀弓居然还睡得着?
顾章左右张望了一下,此刻屋内没有其他人,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站起来凑到季又礼跟前,推了推她道,“檀弓,裘霁被我们抓了缺考,可是其他人照旧会来,曹二公子肯定已经准备好了答案,好像连北郡王世子都买到了试题,你接下来预备怎么做?你能否将计划告知我一二,我也好做准备。”
季又礼打了个哈欠,眼皮稍稍一掀,瞅着顾章道,“稍安勿躁。我只是稍微扩大了一点试题泄露的范围,但总体还是可控,不会超过二十人知道题目。”
“二十人?!”顾章震惊,压低声音道,“先帝在位的时候发生一件科举舞弊案,那时候下到乡试主考官,上到吏部侍郎都被抄家问斩,之前试题还未流传广泛,如今居然有二十人知道试题,这不是增加了风险,将你自己将礼部都放在炭火上烤着吗?”
季又礼道,“卖试题只有卖与不卖之别,卖多卖少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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