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奇怪地打量木夏道,“郡主的背部也有伤?”
木夏侧了侧身子淡定道,“嗯,我也受了伤,”仿佛怕大夫不信似地,又着重强调,“很严重的伤,整片背都破了,正在流血,有些地方结痂但是伤口不干净……”
心虚地抬眼看着一脸狐疑的大夫,郑重其事道,“这种情况是不是要先清理伤口再敷药?”
老大夫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瞅着木夏腰背挺直,衣衫也很平整,完全不像是那么惨烈的伤情,但木夏既然这样说了,他也只能顺从她的意思,摸了把胡须思忖道,“若是在地上摩擦伤到了,恐怕会有污染夹在伤口里,此时需要立即清理伤口,防止一些小碎石子或者是尘土沾在血水里面……但是清理会比较疼,希望郡主能够忍住。实在不行,我开一点麻沸散给郡主服下,再挑选一个细致之人,替郡主一点一点将伤口都清理干净,不能留下一点残存,否则后患无穷。”
木夏一一将老大夫的叮嘱记下,准备回头帮季又礼尽快清理伤口。她吩咐让老大夫住在厢房,随时听侯调遣。
老大夫见她要走,出口问道,“郡主,您的脚踝伤势不让老夫看看吗?”
木夏虽然疼痛,但觉得还能忍耐,摇头道,“不必了,这等小伤,我敷金疮药就能应付。”
“可是郡主这伤需要好好休息疗养,否则容易落下病根。”
“我知道,多谢大夫。”木夏急匆匆回到房间,吩咐下去端来清水,再寻人找来几根细针、镊子、剪刀等物,经过灯火烤过之后,方才下手一点点帮季又礼清理背部。
缓缓剪开季又礼的衣裳,将残破的布料退到腰部,原本应该光洁的背部如今伤痕累累,就算是习惯了残酷的木夏都为之动容。
经历过战场残酷的木夏,对于这种伤口其实见怪不怪,自己也能上手简单处理一些,但是此时此刻,她的手居然有点轻微的颤抖。
季又礼无疑是娇生惯养的文人,本是一介女子,却硬是在这男子为尊的世道里开拓了自己的一条路。前路坎坷,这背上的伤便是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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