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山苦笑:“我妈总是跟我说,你爸是英雄,他救了很多人,帮了很多人,你要为他自豪,不能怪他。我小学四年级,他牺牲了,我妈哭了好久,她劝我那些话,全都变成了脏话,谁劝都没用。”
“小学毕业的时候,我妈让我加油,她说这个世界上需要我爸这样的人,她希望我能继承我爸的衣钵,去考军校或者警校。从那以后,穿上和我爸一样的制服,就成了我的人生目标。”
洛轻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警察或是军人,和甜品师傅,完全就是不搭的两种职业,两类人。
他实在没办法把这样的两种职业的形象,糅合到顾千山身上。但又隐约觉得,穿上军绿色军装的顾千山,一定很耀眼。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改变了人生轨迹?”顾千山轻笑,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
“给你讲个故事你就知道了。”顾千山清了清嗓子,整个人都陷入了低沉。
“有个男孩,他拼尽全力,如愿以偿考入军校,毕业后成了特警,每天都在训练、任务、任务、训练,日子枯燥又乏味,难得的假期,他会全心全意地陪着母亲在周边游玩。”
顾千山说得很慢,他低着头,让洛轻水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他整个人,都被浓到化不开的忧郁包围。
“27岁那年,他奉命去当地一家大型游戏展会做安保,在那里他见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人,那个人穿着得体的西装,在站台上口若悬河,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他们成为了朋友,无话不谈,沟通彼此工作里的小确幸和麻烦。”
“29岁那年,他们都遇到了不同的挫折,那个人的事业惨遭滑铁卢,险些被行业封杀,而他也一次又一次去南方边境执行秘密任务,九死一生。”
顾千山蓦地抬起头,眼底是刺目的红。
“他死在30岁的前一周,身中数十枪,他死得很光荣,国旗加身。但他对那个人食言了,和我爸一样,永远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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