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却不继续说了,几步超过他,凭着心情往前边走,时青池顿了一会就跟上去,终于回过味儿来,郁离是嫌他夸人不走心。
是他表现太明显?
那可太好了。
七拐八拐绕了一大圈,落到他手里的弟子加起来差不多有将近百人,统统被送到戒室,他传信给荀徵,让荀徵把人都看住,不抄完不许走。
荀徵折腾半天,还是让俞孟川帮忙回了话,说没一个抄完的。
郁离跟着看完,忽然问他:“你这样打压,不怕反弹?”
时青池摇摇头,扬手一挥,传过来的几句话登时散了,他并非否定,只是觉得这样的担忧从郁离嘴里说出来未免可笑,他哪是不怕,他明明是没办法,君择弟子敬他畏他,没有这事还会有其他事,他总归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非要讲,他说不定还得感谢郁离给他制造了足够的名头去维持司戒堂大师兄的威严,辛苦那些修士的手腕,就当做乱说话的一点惩罚吧。
郁离没再追问,伸手摘下一枝开得极好的杏花,应该已经是第二茬,花瓣挤挤攘攘开得密实,拿在手里一抖,扑簌簌落下一片来,雪白铺在地上,清风一吹,散得到处都是。
有几瓣落到时青池发上,给他浑身的冷色中染上一点浅粉,竟意外的合适,郁离抬头看到,忽就露出小虎牙,“还是好看的。”
他听不出其中带着几分诚恳又带着几分揶揄,撩起发丝试图将其顺下来,郁离也不拦,静静看着,笑容更深。
看得时青池莫名瘆得慌。
回去的路上,郁离每看到一种花都要问他一嘴,“师兄喜欢这个吗?”时青池摇头,他就又指着另一种问,“那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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