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盯着他沉思片刻,而后松开了他的脖子,“那就歇着吧。”
时青池眼前一花,登时陷入了昏迷,而直到他失去意识前,都没看到也没听到俞孟川的动静。
所以应该是安全的吧。
火犀鸟和巨蟒绝对不会安全,俞孟川却是安全的。
郁离可不比时青池迟钝,一早就感觉到俞孟川的存在,也在一早布下了幻境一般的结界,不管里面如何变化,俞孟川看到的都只有大师兄以一己之力击败三只妖兽,轻轻松松拿到巨蟒的灵核——那里面保存着弟子们的灵识。
但是显然,郁离失算了,从时青池发现俞孟川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失算了。
如果不是察觉到时青池冲出去时弱化到几乎消失的灵力,他不介意好整以暇地欣赏一场戏,一场同门师兄弟间相互担忧的戏码。
然而这场戏照常上映了,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
细细想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时青池的笑颜,那家伙,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形之下笑出来呢?
他看向自己的手,上面仍留着时青池肌肤的触感,有些凉,但很温润,意料之外的,脉搏并没有加快。
时青池在赌他不会坐视不管吗?那为什么要在他脚底留下一个结界?并非时青池画的、强大的结界,纵使是他也会被绊住一瞬的防御结界。
幻境上演到仅剩的巨蟒也被轰然击倒,倒在地上一点点散去身形归于天地,它的灵核落到时青池手中,散发出柔和的、淡淡的白色光芒。
俞孟川喜不自胜,探出头来发出一声欢呼,猛地跳出藏身之地就往他们这边跑,落了一段才想起御风,被磕得一趔趄。
他本应在郁离的操作下看到云淡风轻的时青池,眼下却似乎不得不面对狼狈到晕倒的时青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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