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落针可闻,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着接下来的交锋。
朱厚照忧心忡忡地看着叶春秋,他对焦芳称呼叶春秋为犯官,很是不满,似乎想要张口,却想起不能袒护叶春秋的告诫,便只好如泄气皮球一样,懊恼地抿着嘴。
叶春秋依旧从容,道:“下官何罪之有?”
嗡嗡……
一句何罪之有,顿时使殿中哗然,还说何罪之有,你真是胆大包天,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了皇上。
焦芳却是笑了笑,不以为意的样子:“噢,有没有罪,自不是老夫一人说了算的,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嘛。”
公论就是群众的意见,当然,这个时代也没有所谓的群众意见,不如说是读书人的意见,在这个森严的金字塔型的士大夫阶层,从最顶尖的阁老,再到百官,此后便是各地有功名的读书人,再到最底层的童生,他们才是真正的群众。
这番话很漂亮,你叶春秋触怒到了读书人的底线了。
焦芳又道;“老夫只问一事,你要据实回报。”
叶春秋依旧恭恭敬敬地道:“焦公但问无妨。”
焦芳眯着眼,看着叶春秋道:“老夫问你,陛下去大同,是谁的主意?是陛下擅自的举动,还是你叶春秋的怂恿?”
叶春秋早就知道焦芳必定会问出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根本就无法回答。
或者说,无论做任何的回答,都会使自己陷入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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