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手段做绝,若他只是一个路人,只会一笑泯之,他没那么大的深情厚义,犯不着为不相干的人生恨、生气、生疼,但焦诗寒不一样,他带在身边的阿焦不一样。
他看不得他疼哪怕一丝,苦哪怕一息。
沈文宣沉着眉道:“若皇帝察觉到阿焦的存在,会杀了他对吗?”
虽是问句,但他心中已有决断。
惟修拧眉,想着难怪宁维梁那家伙反应那么大,若阿焦长得不像长公主还好,这件事就如一层灰一样被人彻底抹去,但阿焦至少有长公主的五分像,就算再解释阿焦与长公主皆出自宁家,按皇帝的性子也不会打消顾虑,别说阿焦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圆不过来,根本经不起挖。
“护住他,别让皇帝察觉。”惟修道,“趁你们来京城时日还短些,让他待在深闺大院里,别跟京城里的人接触。藏起来,可能就不会有人再知道了。”
“护、护不住,”赵大夫昏昏噩噩地从桌上爬起来,一张口便是满嘴酒气,“你、你护不住,你还要管西南的事,根本、根本护不住——”
沈文宣手忽然一甩,酒碟“啪”地一声摔碎在脚边,四分五散,在寂静的厅堂内如突响的洪钟,背靠在柱后的焦诗寒一颤。
“谁说我护不住,你吗?”沈文宣拉住他的衣领往内一扯,眼神瞪的像是要吃了人。
“我从西南一路过来,不是走过来的,你看这双手,全是血,是杀过来的。我护不住谁又护得住?靠宁维梁?那个家已经害死过他一次了!你以为我会把他交给宁维梁?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想着让我把他让出去?”
“沈文宣!”惟修抓住他的手腕将两人分开,面目凝重,“你冷静一点儿。”
沈文宣盯着他,又看向赵大夫,点点头:“我很冷静,谁他娘地要把他困在深宅里?谁他娘地要把他拱手让人?!我护得住他,哪怕拼上我这条命!”
夺过桌上的一坛酒仰头灌了几口,沈文宣放下酒坛眼睛瞥向此时厅堂外一脸踌躇的王沐泽,他正想着自己该不该进,就听沈文宣沉声吩咐道:“去查,查宁维梁今天一天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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