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唯说完这一大番话,忍不住胸口起伏。
时不我待,拖得越久,何鸿云越有可能勘破他们的计划,他们一定要趁何鸿云反应过来前行动,而最好的时机,就是今晚。
她本来一回江府就打算去高府找崔芝芸,随后天一黑,便潜入祝宁庄下暗牢,没成想却被江辞舟拦住了。
“你说的都有道理,这个计划,我的确早也想到了。”良久,江辞舟道,“但是……”
青唯凝神,等着他说“但是”。
江辞舟从桌上地图上抬起眼,看向青唯。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很早就想好了对策,可是渐渐地,心中却有个不可名状的念头,总也拦着他,让他不要这么做。
万般有道理,说来全是上上策,但是,“你是我娘子,我不能让你涉险。”
青唯愣了下,没成想说到头来,他居然是这个理由。
他们是假夫妻,她很清楚,他必然也清楚,既然是假的,实不该为这些虚无缥缈的身份所累。
但他这话到底是好意,她没多说什么,只是道:“这个暗牢,无论你我谁去,皆是涉险,其实没有分别。”
她见江辞舟不语,又道:“再说你也不必多担心,城南暗牢我都劫的,还怕这庄子上一个暗牢么?
“眼下邹家获罪,何鸿云被拔出巡检司、卫尉寺两颗毒牙,这么草木皆兵的时候,他为防手牵连,必不敢在自己的地盘上动用弩矢、火|药。没了这些致命之物,一个暗牢,我想保命并不困难。
“再有,其实我也不用撑太久,我只要下到暗牢,扶夏就已经掉包了,这时候你带人到庄上,尽快逼出扶夏,我也就平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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