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婆子强忍着激动回答道:“启禀夫人,老奴的儿子如今就在北城外二十里的芒山别院。”
秦卿挑眉,“芒山别院?”这么巧?
“夫人许是刚来不知道,那芒山别院乃是前任县令为讨姨娘欢心特意修的,只是后来频频遭海寇侵扰,这才荒废了。老奴之前的主子去了后,县令大人就把老奴一家打发去了别院,再没过问过,后来县令大人死在了暴民手里,大少爷便带着一家老小回了老家,也是顺便送县令大人回乡安葬。”林婆子道:“只是他们走的匆忙,也或者是忘了,竟然没有处置庄子,所以老奴的儿子便还住在那里。”
“既然你前任主子将你们一家遗忘了,那你们祖孙的卖身契缘何会在人牙子手上?”
林婆子闻言解释道:“老奴一家都是前县令夫人的奴仆,夫人去后若是主家其他人愿意收用,按律法,那就需要到官府重新备案,只是老奴一家似乎是被人遗忘到了脑后,故老奴便钻了这个空子,求到了俆牙婆那里,与她重签了身契。”
秦卿听的脑袋犯晕,于是转头看向一旁的牡丹,见她点头便知确实有这么一条律法,林婆子所言不假。“也罢,从前过往都不必再提,日后你便是本夫人的人,安心当差便是。至于你儿子,正好下晌我也要去芒山,到时便将人一并接过来,听说你那儿子之前就在庄子上做小管事?我们府上如今正巧缺个管家,待我见过人后若是他能担得起,这管家一职就由他顶上。”
林婆子,哦不,现在应该称呼她“林嬷嬷”,祖孙二人激动地红了眼,又想到秦卿说的不要随便下跪磕头,便只能一个劲儿的道谢。
秦卿无语,“事情还没定呢,这会儿道谢还早点儿!再说你就是谢,也该谢牡丹,是她跟本夫人推荐的你们一家。”
林嬷嬷闻言果然带了林逸去跟牡丹道谢,牡丹哭笑不得,主子这算不算“祸水东引”?
“嬷嬷快别这样,以后咱们都是夫人的人,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林嬷嬷抹了眼泪,“是是,牡丹姑娘说的对。”
秦卿笑着问道:“嬷嬷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林嬷嬷微怔,结果就听秦卿道:“难道嬷嬷不该关心一下自己的月例吗?哦对了,还有林逸,他也算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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