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之动容地看着眼前的人,动作轻缓地抽了纸巾对折递给岳桔音,“没事吧?”
岳桔音接过纸巾微笑着轻声说了句谢谢,手上动作是把纸巾摊开放在一边,“没关系我不会哭的,我爸妈说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除了让人厌烦没有什么用。可是我看我弟弟每次一哭,他们就心疼得不得了,我学着他不理就越哭越厉害的结果就是竹条被打烂了换了根粗的荆棘条。”
后来她才知道只有被疼爱的人掉的眼泪,才是珍珠,不被偏爱的人连命都廉价。
岳桔音从头到尾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直到傅闻之坐过来仅仅只是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心给予安慰,这一动作对于很多人而言在寻常不过的举止,在她的世界却犹如久旱逢甘霖般震撼。
很可笑,她明明就没有想要哭的感觉,只是因为一个看上去微不足道的动作她浑身就颤抖得连筷子都拿不住,眼泪成颗成颗的钻出眼眶挂到下睫毛直接掉下去,嗓子像被大把大把的鱼刺卡住哽得生疼根本发不出声音。
岳桔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隐约记得下车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挥手跟她说要好好的傅闻之眼眶是红的,他的安慰让她受宠若惊感动得泣不成声,后劲很大,吃了药沉睡中也依然时不时抽泣一下,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充斥着难过。
他对她的好太明显,她根本做不到不心动。
抑郁发作是没有征兆的,突如其来甚至是莫名其妙,可能仅仅只是因为把头发扎好了却有一根发丝绷疼了头皮,但怎么也找不到罪魁祸首,心跳加速浑身冒着冷汗,绝望感持续变厚变重像一座大山压着她,坐在床上一直哭一直哭,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她丧失了所有的积极性,不可控的。
就连傅闻之邀请她去的画展,她也没有了任何兴趣,情绪逐渐低迷在她耳边疯喊:“画展而已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意义?”
“我活着就是浪费空气!有什么意思,真没意思。”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真没意思。”
“被爱是什么感觉?”
“真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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