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的城市华灯初上,人群和城市建筑都被灯海淹没,她仰起的脸有半张溺在鹅黄路灯的光芒里,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这家饭馆的老板是位女士,人挺好的,你喜欢就常来。”傅闻之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她将他从内心剥离,可是他的声音,他的动作,一瞥一笑都刻印在了废墟荒芜裹着绝望的灵魂,在那里,开出了小小的花苞。
“你好几位?”
“一位。”
岳桔音推开中式木门就闻到了很香的饭菜味,店的面积不大,五桌人,每桌上限坐六个人,客流量一整天都很平均没有让她头疼的拥挤和喧闹,说话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合起来的音律,竟然让她感觉到了一丝的温暖。
她抑郁进展到中度那会食欲就不行,吃不了多少,只要了一菜一汤,一碗饭,晕车的症状让她胃口很不舒服,她点了一杯酸梅汁开胃。
“你好。”
岳桔音吃着饭突然有人在旁边说话,她抬眼,只见一个系着围裙的女生站在面前,对她笑脸盈盈。
她放下筷子,“有事吗?”
“今天傅先生没有跟你一起来吗?哦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莫倾,是这小饭馆的老板兼厨师。”莫倾看了眼桌上的碗筷,发现自己问得多余了,“不好意思啊,因为傅先生是我这里的常客,消费已经满一万了,我刚在后厨看见你进来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也是一起来的,就想出来问问你们需要什么赠菜不过没来也没关系,就当我唐突打扰你的补偿,你要吃什么呀?”
她很活泼,长得也很甜美。这是岳桔音对莫倾的第一印象,之所以对她的初判断是活泼,是因为她说话表情很丰富声音又甜又敞亮,还不畏惧陌生人自来熟。
“谢谢不用了,我这里都不一定吃得完。”
“哦,那好吧。诶,你的脸怎么……”
岳桔音下意识用手去捂着五指印还没消掉得脸颊,侧头,逃离对方靠近想要确定没看错的目光,这一记耳光重得她耳朵嗡嗡作响很多次岳建国都是这样下手让她长记性的,所谓棍棒底下出孝子,这是他教育她唯一誓死拥护的信条,要求她绝对服从。
这是她心里的伤痛和梦魇,提起和想到心都会怕得抽疼,浑身发抖。好在对方没有继续追问似乎回后厨忙去了,她叹了口气,吞下无从诉说的狼狈和不堪,继续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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