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冲着刘赫的耳朵一阵大吼,刘赫脑中便是一片轰鸣--山路、箭雨、大火、江畔一幕幕地交杂着、翻腾着,似是只在一瞬之前又好似已然相隔千年
“龙凯!阿凯?!”刘赫脑中倏然又现那两人轰然坠地之影、急唤道!
“殿下莫嚷!阿凯正与周公对弈呢!”东方侧了侧了身子,刘赫方见阿凯正卧于一堆枯草之上、眠得正沉!
彷佛心中大石落下!刘赫长吁出一口气、心中竟自庆幸:未尽的、终还是能续!
东方不知何时倒好了一碗热汤、递予刘赫“殿下才方得醒,不急问了贫道什么。好生定定心神为先!”
刘赫接过碗,一股浓郁的悄然参香入鼻,他这才觉自己已是又渴又饿,一气喝了个点滴不剩!
一碗略苦却甘洌芬芳的参汤入腹,刘赫那翻腾错综的意海终于开始平息!缓缓地、他能看清了其间波纹涟漪;慢慢的、他想理顺了纷杂的头绪
刘赫借着燃得正暖的火堆打量起四周来,“孤记得,我们当是在山路大石之下避着剑阵,然此处,当是一处寺院!?”
“确是一座寺院!算不上荒废、但也无甚香火,连个主持都是只做半拉的!倒是比阿凯还是不如!”
“阿凯?!”刘赫复又看了眼那躺得四叉八仰之人,有些狐疑,“他向来警觉,道长与孤此番这等动静,他如何不察不醒?”
“贫道算准了殿下这会儿该是醒了。故以让阿凯睡得沉些。”东方笑得谄媚,继而又挑了挑眉,“因是殿下定是有体己话要与贫道讲,让阿凯听去也是不妥!”
“哈!”刘赫嗤笑了一声,“道长不会不知阿凯与孤亦已是两世的渊源。论及起来,道长反而是疏的那个,且孤任是何事从不于他瞒藏,竟不知何事会是不妥?”
“殿下此乃意气之言!”东方摇头叹道,“向来君心莫测、此一时彼一时诶。莫以为上一世他自尽尽忠便能保得这一世殿下不对他起疑”
“故以贫道略用了些心,让他只记得当记之事,是为保他的性命!更是殿下今生好生成全了他的忠义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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