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泪珠从女人的眼眶滚落。
“你不需要在这样的地方束缚自己,惩罚自己。苦难回放,究竟是对受害者的惩罚还是对施害者的张讨呢?你是受害者,你有走下神坛的机会,因为这本就不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来吧,蒂尔芙的枷锁由你自己解开。”
“咔嚓”锁链断裂,掉落在冷硬的地面,发出脆响。
那朵“血腥主教”瞬间枯萎成黑色,女人的肌肤反而有了红润的光泽,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眼神里也有了光,茫然无措地赤脚走下台阶。
池乔弯起嘴角:“欢迎回到人间。”
众人松了口气,脸上浮起遮掩不住的喜悦。
……
1950年的冬天到底有多冷,没有人记得了。
那些孩子如同血腥主教一样枯萎在冰冷的实验室,没能在皑皑雪地里娇艳绽放。村里的人像是疯了一样,眼泪已经无法消解心里万分之一的痛苦。悔恨,大概是世界上最没用的感情。是他们自己上了恶魔的当,亲手将他们的孩子推向了万丈深渊。
大概是祸不单行,那一年盯上他们的豺狼格外多。郎永志带着贪婪的病毒回到了村子,骗了自己的父亲去游说村长杨利川签署他的工程合同。那笔帮助村里修路和资助基础建设的经费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一张空头支票,换了一场全村的迷幻噩梦。
他们自己重踏了孩子们的路。同郎永志一起的人教他们信仰母神,说是能赎清他们身上的罪孽,为他们痛苦离世的孩子积攒来世福报。本来荒诞可笑的说辞,在沉重的阴影下有了神圣的光辉。痛苦的试验在他们身上展开,病毒注入体内,他们饱受折磨,却以为这样可以赎罪……他们脆弱的感情被骗子利用得干净。
他们不知道,那所谓的母神,只是一个不幸被他们折磨致死的外国女性,以惨无人道的工艺制成所谓的“神像”。那样痛苦弱小的神,如何救赎的了他们呢?归结因果时,那些骗子还可以心安理得地将一切罪过都推给他们自己塑造的神。
两场骗局,把所有人都葬入悲剧的土壤,用他们的鲜血滋润长势疯狂的“血腥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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