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星期日的早晨，盛夏酷暑热得苏惟雨昏头，但她仍旧坚持地坐在屋外，那个外公专属的小摺叠椅上头，等待着他。

        「我回来了。」而当他现身她的家门前，朝着她绽开微笑，轻盈打出那句手语的时候，一切都值得了。

        「我的手语进步缓慢，先用写的。」苏惟雨拿起搁在腿上的簿子，亮出早已写好的那段话，待他读完以後，再继续写，字迹因为快乐和迫切，而有些潦草，「恒晰哥，你饿不饿，要不要进来吃点东西？」

        杜恒晰m0了m0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有一点。」

        像是装了弹簧一样，苏惟雨马上从折叠椅上弹起，拉了杜恒晰的手进屋。

        她真的好开心，杜恒晰回国见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

        为了进驻艺术村并巡回展览，杜恒晰到法国去已经第五年。这五年间，他们维系着老派的书信往来，苏惟雨的卧房内邻近书柜的那面墙上，都是杜恒晰寄送给她的信件，以麻绳和木夹固定住，颇有一番复古文艺少nV的布置感。

        苏惟雨在暑假开始後的头两个星期就把作业全数完成，作为迎接杜恒晰回国的某种自我约束，如此一来，她便有大把时间与他共处。

        「你要吃什麽？」

        「吐司夹蛋，可以吗？」

        苏惟雨点点头，从橱柜和冰箱中取出需要用到的食材和器具，很快便准备好了杜恒晰要求的餐点。

        坐定以後，她默默地看着他享用，半晌，埋头在簿子上写了起来。

        「法国有没有很多美nV？应该有很多漂亮的姊姊吧。」事实上她只是好奇，他有没有认识了谁，有没有??有没有交nV朋友。

        写完，她把簿子推给他。

        看完以後，杜恒晰笑了起来，两颗酒窝使得苏惟雨深陷其中。他真的好Ai笑噢。

        「有是有，」杜恒晰右手从容地把吐司夹蛋送入嘴里，一面以更为惯用的左手书写。他的笔迹工整，和苏惟雨的孩子气凌乱根本天差地远，而後者早已练就倒看的一流功力，看到前三个字，眉头紧揪成团，「但是，我好像没什麽兴趣。」

        噢。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松了一口气。

        苏惟雨喜欢杜恒晰，无疑是公开的秘密。那个程度大概是，家里居住的小壁虎、窗台偶尔会来访的小麻雀与白头翁，或者隔壁阿嬷养的土狗小h都明白的，当然还有看顾自己从小长大的妈妈和外公，以及，杜恒晰本人。

        是这样明显的程度。

        然而被暗恋着的他，却从来没有表示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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