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yAn打电话给他爸,原意是远距离地拜个年,顺便充作和事老,缓解缓解他和我婆婆之间的紧张关系,自打他说过年要去旅游,他和我婆婆就谁也没理过谁。在这件事儿上,我是站在我婆婆这边儿的,春节本来就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你出去逍遥自在了,在老伴儿面前怎么还不能服服软儿?
可结果,这电话一打,刘易yAn的酒算是彻底醒了。他刚说了一句:“爸,过年好。”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一个nV人的声音:饺子熟了。
这电话,刘易yAn采用的是免提方式,所以,不光是他,也不光是我,就连那故作矜持,尚远远站在一边的我婆婆,也清清楚楚听见了那悦耳的nV声。
饺子?这才十一点,我们这儿的饺子才刚包完,等着新年钟声一响,开水下锅,可电话那边的却都已经熟了。真是个急X子的nV人。
刘易yAn醒了,我婆婆懵了,只有我童佳倩见过世面,三下五除二就明白了个大概。这八成是那个摇曳生姿的nV人,而我公公那所谓的“旅游”,十成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爸,您在哪儿呢?”刘易yAn问出这白痴话来。
“我这儿有事儿,明天再说吧。”我公公好似是对饺子迫不及待了。真是的,在家也没少吃我童佳倩包的饺子,三鲜的,猪r的,羊r的,茴香的,扁豆的,纯素的,花样百出,好吃得不得了。怎么到了外面,还急成这样。
第七十二话:辞去什么旧,迎来什么新(7)
我婆婆关上了房门,说困了,睡了,不吃饺子了。刘易yAn愣头青似的伸手就想要拍门,我一把揪住他:“你想说什么啊?你能说什么啊?明天再说吧。”刘易yAn像抓救命稻草似的抓住我的手:“佳倩,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爸那几个老同事中有个nV同事呗。”我做了缩头乌gUi。
“那为什么那边那么安静,好像就爸和那nV的俩人似的?”刘易yAn对我不依不饶。
“我,我怎么知道?”我可没说瞎话,我本来就不知道。这种事儿,可不敢妄下定论的。
后来,我和刘易yAn也没吃饺子。新年钟声敲响时,我们不但没把饺子下入开水锅,反而把它们冻入了冷冻室。就这样,这个大年三十儿在我们诸位忽而开心忽而不开心的情绪中成为了历史,这也是我童佳倩自打长牙以来,第一个没吃上饺子的大年三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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