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只不过是被调包成了一个早已死去的婴孩,顶替了他的身份,替他活在世上。
这么多年来,霍普特赖以骄傲的资本彻底坍塌,支撑了他十八年的信念大厦瞬间轰然崩塌,土崩瓦解,连渣都不剩。
霍普特痛苦地大叫了一声,撑着头艰难地喘息,失去信念的痛比身体上的疼痛让他煎熬百倍千倍。
阿伊见他脸上毫无血色,嘴唇惨白,心疼地伸手抚摸着霍普特的脸颊,轻声安慰,“儿子,你不要难过,相反你应该高兴啊,你今日所取得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的努力,因为你的聪慧,你的出色和神灵无关。”
神性,神灵,对于阿伊而言,只不过是统治者欺骗臣民的鬼把戏,他才不信。
当初力排众议,助埃赫那吞法老推行宗教改革的是他,最终废黜宗教改革的也是他。
立阿吞,他得到了埃赫那吞法老的重用,废阿吞,他得以大权独揽。
不管是阿吞,还是阿蒙,阿猫阿狗,阿鸡阿鸭,只要能帮他助他、能为他所用的就是好神灵。
阿吞倒了。
埃赫那吞死了,身负恶名。
可他还在,而且还登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
在阿蒙信徒和阿吞信徒为了各自的信仰而浴血奋战拼死厮杀时,阿伊却压根没有信仰,如果硬要塞给他一个信仰,他坚信自己就是自己的神,命运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寄托于什么空无虚幻的神祇。
没有信仰,太过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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