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巨响震得阿伊身体一晃,跌坐在座椅上,愁苦地托住了额头,埋在绵长的叹息中。
走在路上,风如同锋利的刀,刮着霍普特的皮肤,痛到麻木。街道旁有父亲牵着儿子玩耍,那一老一少的笑声遥远得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这一切美好,从未属于过他,也再也不会属于他。
霍普特依然记得,那天,梅多罗狂妄叫嚣着自己的身份搬出乌瑟庇恐吓他,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是阿伊的儿子,他的父亲是宰相。
十八年,他都以为自己的父亲早已病死,可那一刻,他脑海中出现的竟然是阿伊的脸,无比清晰。
霍普特第一次看清自己的心,他的心,已经动摇,想去认阿伊了。
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霍普特深呼吸竭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微微扬起下颌,努力让泪水流回眼眶里。
他不在乎,不在乎,仅仅是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可心,为什么这么痛。
霍普特浑浑噩噩把自己反锁进了屋子里,不想吃饭,不想喝水,不想睡觉,仿佛一具没生命的木头,看不清前路,望不到未来。
瓦塔死了,再无人能说出小男孩惨死背后的阴谋,霍普特蚍蜉撼大树的愚蠢行径又成了卡尔纳克笑柄,梅多罗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霍普特风评差到极致,再创新低。
所有人以为这场风波后,霍普特肯定灰溜溜自动滚蛋了,再也没脸出现在神庙,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他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来了。
到圣湖例行沐浴,就像什么事情没发生过一样,化妆打扮,从来不佩戴首饰的他,竟然还戴了一条金项链和圆环状的金耳环,他本就生得美貌,黄金装点下光彩夺目,哪有一丝颓废的样子。
一个小祭司在屋外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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