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微微仰头,似乎是在消化着浓重的哀伤,他不会显露出他的情绪半分,霍普特嘴角颤抖,心中何尝不是在痛苦地哭喊,求你了,求你了,拿出证据证明给我看吧,我所敬重的亲生父亲,我从童年起的偶像不是一个心怀鬼胎的奸臣。
气氛紧张压抑到了极致,就像一个不断膨胀的大气球,不知何时就会爆掉,每个人的弦都紧绷着,心都提在嗓子眼,他们都觉得霍普特肯定完蛋了,敢这样僭越不敬地和宰相讲话,却听见阿伊淡淡问道,“霍普特,那你的证据呢?”
“我......”
一切都是他的推测,但阿伊是唯一可能的幕后主使。
唯一就代表一定是吗?
两人僵持着,便有臣子借机表现。
“霍普特,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要求宰相大人......”
“住口!”
阿伊烦躁地喝住那人。
夏双娜蹙眉,觉得阿伊简直不像阿伊,他什么时候这么心软了。
阿伊对待霍普特完全不像对付自己那样狠戾果决,他并没有主动攻击他,也没有引导党羽攻讦他,虚张声势却没有实际行动,这根本不像他的作风。
阿伊又重复了一遍,“霍普特,你真的认为,是我吗?”
“我不知道......”
霍普特脑海中一片混沌,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议论声他仿佛都听不到了,阿伊也是如此,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目光里只有和自己公然唱反调的儿子,朝堂中虽有百官,但现在俨然变成了这对父子的私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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