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悠然看了看其他四个人:“擅自行动,他们几个是要受罚的。”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四个小刑警都变了脸色。他们本就有些怀疑,此刻更是按捺不住:“头儿,按照程序确实应该这么办,您……”
白崇简一点一点攥紧了拳头,绞尽脑汁想了会儿,才艰难道:“季老师出事了。”
晴天霹雳。
“……你说什么。”李清麟踉跄着后退半步,眼角不受控制似的抽搐着:“你……再说一遍,说仔细了。”
“她失踪了。监控探头显示她两天前的中午被掳进一辆黑色轿车,目前并未发现尸体,应该还没有死。”白崇简额角的青筋跳了两跳:“我就知道这些。”
他拿着手铐逼近一步,沉声道:“李清麟,我必须将你收监,即使没有上级的命令——接下来的事情由我全权接管,你不用担心。”
没有回应。李清麟两眼发直,瘦削的身子不停地发着抖,脸色更是惨白如雪。白崇简不动声色地又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我比你身手更好,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说罢,他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同时一脚狠狠踢在李清麟的膝弯处,后者当即被迫跪了下去!旧伤这一瞬间被寸寸撕裂,李清麟痛得几乎当场昏厥,神志却反而清醒了过来:“慢着!”
白崇简作势要劈在他脖颈上致其昏迷、意图一劳永逸的手,因为这两个字,生生停在了半空中。李清麟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然后,双手缓缓背到身后,声音也已然恢复了从前的平静:“上铐吧,我不会反抗。”
“……谢谢。”白崇简这才终于松了口气——李清麟的身手他领教过,要制服这个只要出手便绝不留任何后路的亡命徒,他其实并无十成把握。待手铐、脚镣全都锁好了,白崇简才沉默地冲四个刑警一点头,后者随即挟住李清麟的胳膊走出大门、直奔警车。只是,临上车之前,李清麟还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然而,最终却没有再说出一个字来。
骆建明见到李清麟时,外面已经华灯初上,然而看守所地下室的那间屋子是终年看不见夜空的。明晃晃的白炽灯下,他蜷缩在床的一角,苍白细瘦的手腕上漆黑的金属异常沉重。领导们这次似乎非常担心他会越狱或者自残自杀,因而破例给他用了死镣——也就是专门用在已经下了死刑判决的犯人身上、用来防止逃跑的刑具。没有钥匙,是用锤子将两半铐环的铆钉砸在一起的,除非有人再用锤子砸开,要解下来绝无可能。
“8103,把头抬起来。”骆建明站在门外,隔着通风口板着脸道。不是他想故意为难李清麟,而是这就是看守所里的规矩,也是为了防止犯人趁看守不注意时自伤自残的必要措施。
“哗啦”一声轻响,李清麟终于抬起头来,长长的睫毛下双眼血丝遍布,脸色白的吓人,仿佛刚刚生过一场大病似的。他艰难地用手撑着床板,拖着十几斤重的铁链把两只脚移到地面上,缓缓地站直身体。斜瞥了眼外面的管教,李清麟很缓慢地、一步一步挪到通风口的铁栏前面,低低地喘了几口气才沙哑着嗓子,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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