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逸看了眼拿他当幌子不肯离婚的母亲,又看了眼有恃无恐拿家长威严教训他的父亲,突然冷笑了一声:“你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时候,怎么没记起,你还有我这么大个儿子!”
说完转身上楼,这个家他一刻也不想待了。身后又传来瓷器砸在楼梯上碎裂的声音,以及商清堂的咆哮:“苏小玉!你生的好儿子!”
商逸饭都没吃,直接拿了备用车钥匙出门,开着车在城市里游荡,漫无目的。脑海中闪现出父母歇斯底里吵架的样子,只能想到两个字:虚伪!
虚伪至极!说什么不离婚是为了他,开什么玩笑!他们不离婚,明明只是为了自己!他看的明明白白,母亲懦弱胆小,只是怕离婚以后过不了现在这种衣食无忧的日子,父亲好名声,在商界一直以好丈夫好父亲的面貌自居。
既然如此,那就各取所需好了,为什么要扯上他,为什么要把他捆绑在他们那摇摇欲坠的感情绳索上,让他充当那把堵住悠悠众口的锁。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依旧如此,他毫不怀疑,以后的十年、二十年、一辈子,他亲爱的父亲母亲都会在这腐烂到根的婚姻里纠缠,至死方休。然后还要按着他的脖子说:你看,我过的这么痛苦,都是为了你!
一把火在商逸心头越烧越旺,他迫切的想要毁灭什么。他突然想到,如果他死了,他的父母是不是就没有理由再进行这拙劣的表演。
夜已经深了,商逸将车开到了荒凉的城郊,路上车辆很少,他踩下油门,车速越来越快,他记得前边有座桥,桥下的河水还挺深的,就那里好了。
车速早已飚到极限,前面右侧就是桥的护栏,夜晚的大桥空无一人,只要他撞上去,松开手,一切就都解脱了!
就在他要右打方向盘撞向护栏的时候,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的余光瞟到了一道昏黄的灯光。
哦,那是宋淡山的家,他想。
打方向盘的手蓦的顿住,商逸点踩刹车,行出去好远才将车缓缓停在路边,他伏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额头脖颈都是冷汗,面颊的肌肉因为刚才的度紧绷而抽搐,双腿虚软无力,胃里翻腾着干呕,却因为没吃晚饭什么也吐不出来。
寻死的念头被压下去,求生的本能占了上峰。
最后那一刻,他脑海中闪过宋淡山压抑着悲伤的脸,望着他说:“我的同桌,他真的死了。”
如果他也死了,宋淡山怎么办?接连两个同桌都自杀,别人会认定他是灾星吧?那他还能上学吗,他吃了那么多苦,自己死不死的,不能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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