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位并未窜高,而是她在下沉。
x1入过多溪水,鼻腔那强烈的酸楚与窒息感令她无法思考,只是努力地不让头部沉入水底,然那样的尝试宣告失败,她不再呼x1,了无意识。
对於溺水一事的前因後果,罗渊毫无印象,是後来听父母说,当年她与朋友到溪边戏水,两人皆受溪神迁怒,最终对方Si去了而她被救起。可无论如何回想,她就是忆不得那位朋友,甚至连那场夏天,也被她给封印在最漆黑深邃的溪底,无从探及。
尽管对於那一切失去记忆,那种呛水的难受,从此烙印在她的心底,无所不在。噩梦里,日常挫折的处理过程里,搅和着重大压力的心绪里。那种可怖的感觉一而再再而三地返来,就算明知身处绝对可以呼x1到空气的普通空间里,她也会有即将溺毙之感。
那样的恐慌如影随形,唯有音乐能够将她救赎,那种人们觉得吵觉得充满愤怒的y式摇滚,在她听来反倒无b顺耳。当她抱着电吉他站上舞台时,眼前的世界会有几分钟的时间短暂属於她。她可以大口喘息,那些堆积於T内的陈年烦忧,必在那些有音乐陪伴的时刻,得以被抛下。
然罗渊绝不会想见,有一天,连音乐所能带来的心安,都会被那几年前溪底埋葬的过往,以及围绕在她身畔一个个无法抵达的慾望所剥夺。
当事实被挖掘,被摊开,她才明白,那些所忘却的,是多麽地晦暗而邪恶。她是彻底的罪人,本就不该拥有救赎。
她宁愿,一切从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