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路仕德在吴茉莉面前挥了挥手，无奈眼前人两眼空洞，只顾着低头剥花生壳。

        小nV孩一大早就带着一整袋花生说要来和他一起吃，路仕德看时间还早，本想撵她回去，又看了看她愁容满面的样子，顿时心软。JiNg神科医师的职责不就是如此吗？很多时候他们医治的并不是人，而是心。

        路仕德将双手交叠在诊疗桌上，清了清嗓，「你再这麽三天两头跑来见我，我可要收谘商费了哦？否则我太不划算了。」

        吴茉莉瞅了他一眼，皮笑r0U不笑，徒留剥花生壳的声响，似是故意让他尴尬。

        路仕德眼看玩笑话不管用，索X单刀直入：「从碧娜和吴多彬等子人格的消失来看，可以明显知道何仲熙的病情已经逐渐在痊癒，接下来......」

        吴茉莉脸sE漠然，「医生，不要说了。」

        声线一出，是连她也从未意料的冷峻，她意识到自己的冒犯，再补充了句：「我今天只是来和你吃花生的。」

        「......我知道你觉得很难受，但是身为治疗者，我们必须b患者更加坚强。自从吴多彬消失那天算起，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截至目前并未出现新的人格，融合治疗......可以开始进行了。」

        吴茉莉停下手边的动作，「医生，拜托不要说了。」

        「如何权衡谁应该在这个世界继续活下来？我们做的一切真的是何仲熙需要的吗？我已经越来越不明白了......那些离开的人格们，碧娜、多彬大叔还有多恩，他们都是有感情的人啊，他们也有想念的人，也有想见的人，有梦想，也值得每一个天亮......」

        路仕德沈Y了声，神情掠过一丝严肃，「世上有许多事情是充满无奈的。」

        吴茉莉一愣，眼睫轻颤，她甚至不敢去想治疗最终会走向什麽结果。

        「......牺牲别人换取来的生命，让我觉得，我好像成为了杀Si他们的人。」

        路仕德望着吴茉莉掉头走出诊间的背影，把眼镜摘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

        他明白她还需要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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