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吧。」她是这麽回答的:「我们两个连自己都顾不好了,遑论是一个又哭又吵的生物。」
是这样没错啊。连自己都顾不好了。
虽然有了房子,有了工作,有能够和自己一起走完下半生的人,但还是不能说他们安稳地在生活。有的时候,绍媛会觉得x口部分有什麽东西在膨胀,通常是她晚上回到家,没有看到任何人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时,啜饮着便利商店买回来的无糖绿茶时。
她总觉得,这或许不应该是自己要的生活。
她能够肯定的说她Ai着何宗翰,Ai着对方能够露出笑容的每一个瞬间。但他们之间的每一个限制,即便再怎麽欺骗自己,都不能改变那是某种阻碍的事实。
那她想要的是什麽?是那个能够和大家讲明自己是nV同志事实的世界吗?是那个不需要一直说谎然後不停圆谎的现实吗?那个赖铭杰所期望的未来,她什麽也没有达成。这种迷惘和高中时全然的不同,因为十七岁的自己知道时间还有很多,足够让自己挥霍,写着不知所云的文章,认为有一天会发光发亮。
但快三十岁的自己知道所剩余的一切都不多了,很快地她会过完整个人生,没有多余的空闲再给自己思考还能做些什麽,她想要成为更好的人,一个不会再对现状有所抱怨的人,包容一切,像戴碧莲和赖铭杰那样的人。
——「绍媛,看这个!」
某天下班後,何宗翰突然很高兴的说道,在家中对方总是穿的很随X,偶尔也会穿着长裙出场,而绍媛早就见怪不怪,她默默点点头,然後坐到沙发上说:「怎麽了吗?」
「跟你说,要不要去参加看看。」对方拿着手机凑过来,近到绍媛可以感受到鼻息所呼出的温暖:「这个文学奖。」
「我要上班,不像某个大诗人。」绍媛出声调侃。
在这几年中,何宗翰和自己的差距越来越远,从小诗人出道,接着靠着网路兴起开设部落格和粉丝专页来张贴作品,因此x1引了许多文青族群的观看,现在各大出版社b起找一个得奖过的新人,不如找一个早已拥有众多粉丝群,出作品肯定能回本的作家。最近的文学杂志就还刊登了何宗翰的小访谈。
「我们稍微重新分配一下家事,你下班後来写写看吧。」对方说:「上面写说是青年文学奖喔,为期三个月,一万字的短篇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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