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殿外一直等着的太监才把方才祁靖珩交出的帐册捧了进来,竟然有十册之多,而且每本帐本厚度皆有寸余。
「这麽多?」皇帝看着皱了皱眉,光是帐本就有这麽多,难怪御史说要查帐,祁靖珩连理都不想理,灾区事多,御史查帐也必是往细里查的,哪有时间理会?
「回禀父皇,捐赠物资除了钱银还有衣物、被褥、粮食等等,若不详细记载事後追查不易,所以儿臣谨慎了些。」
皇帝随意翻看一本,上头记绿的确清楚,甚至是有些钜细靡遗了,要从中做手脚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罢了,看来这事是误会。」皇帝可没心情查帐,把帐册随意一放。
见皇帝似有松动,祁靖瑢也急了,堆着笑脸说了:「靖珩真是亲力亲为,值得为众皇子表率,代州虽是儿臣封地,儿臣对代州事务也没靖珩这麽上心,是该向靖珩学习。」
祁靖珩又怎麽听不出祁靖瑢在笑话自己,笑他做了这麽多,端州也不是他的封地,功劳都是别人的,但祁靖珩暗自露出了一抹讥诮的笑容,因为有件事,祁靖瑢还不知道。
皇帝这时也想出其中关窍了,祁靖珩的忙不该是藉口,因为这事主导者根本不应该是他。
「端州刺史呢?怎麽不见端州刺史协助?物资怎是你府兵看守?应该是端州刺史派官兵看守啊?」
「官兵?」祁靖珩发出了冷笑:「父皇,端州如今哪来的刺史?至於官兵?那是贼!」
见皇帝不解,也经手此事的秦文玉上前解释:「回禀陛下,震灾初始,端州刺史的确派员维持秩序,但底下官兵却坚守自盗,偷取民宅中来不及抢救的财物,灾区陷入一片混乱,是七皇子派地方驻军镇压,才维持了秩序,端州刺史无能,於是七皇子亲自号召各地善心人士赈灾,这才有了後头这些物资,物资运来了,七皇子自然不敢再让州衙官兵cHa手,这才有了把物资送七皇子府的事。」
「什麽?」皇帝震怒,大夏这位皇帝陛下最看重面子,这种会让民心浮动的案件最容易引起他的注意:「那端州刺史呢?」
「已经停职接受御史台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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