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玄关,弗雷德里克换上及膝高筒靴,戴手套,让情人协助穿上长大衣,与斗篷。抓来顶帽戴上。
「这袋金币,你放身上,我今天,可能得走趟慕尼黑。有什麽事,可以应急。」黎希特男爵将钱袋塞进小Ai人的衣袋,交代着,一种异样感觉再度泛上「路上当心,我总觉得,会发生什麽事。」心神不怎安宁。
「您放心,我的,菲利普,我会安全回家的。」弗雷德里克心脑内尚未生有任何不祥感觉,将钱袋再塞更深些「我这就去上课喽!再见!我的,菲力普。」凑唇亲吻情人的嘴唇,挤出玩笑似的顽皮笑容。
「嗯,再见,路上当心。」黎希特男爵陪同小Ai人走近已开启的大门,挥手。看着小Ai人进入街路,再挥手。那匀美身影消失於视线范围,见仆役准备闭门,冲口而出「等等,我出去一下。」门片立即被大开,大步进入街道,一眼便望见弗雷德里克的疾步离去背影,喊「弗雷德里克,要小心啊!」对方似乎感应到,或者说,有听见他的叫喊声,那身影回过头来,高举手臂大动作地挥摆着,那漂亮面孔看来是开怀张嘴笑着的,还一面退步走,又朝这方挥上几次,然後转身开始奔跑离去。依然扶门框站定,远远眺望,直到那身影消失於眼界。一种奇异悲伤感觉转瞬充塞心脑,泪意涨上,抿唇忍住。黯然,进入室内,继续用尽自己的餐点。
弗雷德里克一面迈步奔跑,一面想着情人刚才说的话。会发生什麽事,什麽事呢?菲力克斯不知现况如何?那个梦境太b真,严寒冬日里的菲力克斯竟是奔跑在草地上,这状况令人忧惧。再而,上次接到的信件,香气变淡了,字迹较往常不稳定,签字有气无力。那命定的一天,似乎b近临界点。恐惧迹影悄然爬上心坎,Si亡的冰冷触手,再度揪着心儿。拼命狂奔,急yu驱逐那恐怖想法。大步跳进教学大楼,还有许多学生陆续进来,朝各个学科教室走去,还好,没有迟到。一面走动,一面用力喘个几下,呼息渐顺,不觉松了口气,遇上几名夥伴,相互击掌,大打招呼,结伴同行。
校园日子,一如平常,敲钟,上课,敲钟,下课。
现在是下课时间,没有下堂课,夥伴们聚集在图书间,取下翻看架上书本,七嘴八舌,讨论要用哪本书来作新一轮读书会的主角。
一纸信件被送进来,指定交给弗雷德里克·赫曼。弗雷德里克心生凶兆之影,举手表明身份,整室登时静寂,信件被置於眼下,恍神接过信件,即刻拆阅——
弗雷德里克,吾侄
这是悲伤讯息,二月新始之日,我们的,亲Ai的菲力克斯,已在睡梦中长逝,安息天父怀内。如果,吾侄,你在现场,必感觉欣慰,他那匀美巧致脸孔,带着淡淡笑意,犹如睡沉的天使容颜。
弗雷德里克,吾侄,你,可以伤心,可以流泪,但是,请你待在学校。三月假期,再回来探望菲力克斯的坟茔,我们为他安置一支JiNg美十字架,墓碑淡淡雕饰纹样,刻有姓名与生辰年月,底下还特别刻上你的名字,让你的名字永远陪伴他,因为,他最Ai你。
——钧瑟·赫曼17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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