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青璃便“噗嗤”一声笑了,她摇摇头道:“你既然都实话实说了,我又岂会小肚J肠?”说着,她取出颈间的玲珑玉,“你明知道我有玲珑玉,不来偷也不来抢,却用守约的方式让我来,这已经很好了,我又岂会怨你?再说了,九yAn的事,我还欠你一份恩情呢。”青璃说着,她想了想,又道,“况且那日是九yAn伤了陌月,你不也不计前嫌的帮了我们么?所以我不会生气。”
“九yAn和陌月,对我来说不同,况且那日陌月不听我的命令就私下去找你们,此事却着实令我生气……”重渊说着摇摇头,看着青璃,“不过话说回来,那日我将影魔分身附在你身后,你可生气?”
“这个嘛,其实反过来讲,你今日来九yAn山虽是为了陌月,但你大可只出面要我守约,不必刻意提醒我,得罪一众神族,可你却出言提醒了我,看在这一点的份上,我们就算扯平了。”青璃嘿嘿一笑。
重渊闻言亦是一笑,又说了半晌,七星魔龙终于缓缓降落在了叶湖湖畔,重渊带青璃走下七星兽背,来到了茂密的凤目草丛中。
此时正是傍晚,夕yAn西沉之时,叶湖旁的凤目草一片金h,灿烂得夺人眼目,青璃见此情景,眼中隐隐散出了几分神采,重渊见她终于有了些动静,这才放心地开了口:“这凤目草平日里从不开花,今日不知怎的,你一来竟开出了花,看来它们的确很欢迎你。”
青璃闻言,微微一笑,蹲身轻抚着脚边的金sE花朵:“可能是因为玲珑玉的原因,不过我记得前些日子和白泽同来时,这凤目草也开了花,可你却抬手将它们全灭了,如今你为何要留着?”
“为了救陌月,也为了抹去一个不愿醒来之梦……”重渊抚m0着火红sE的叶片,眼底闪过一GU忧伤,嘴角却带着淡笑,“如今还有念想,可长此下去总会遗忘,终究不能留着它们……”
“原来你也有放不下的东西……”想到之前重渊安慰自己时yu言又止地模样,青璃心中明朗如镜,她蹲下身,望着远处墨青sE的天际,沉Y半晌,终于开口问他,“重渊,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陌月那么喜欢你,你也应该能觉察一二,可她却从不向你明说,你也一如既往的待她,等到她被九yAn重伤,X命垂危之际,你才猛然念起她来,拼尽全力想要救她,甚至不惜私闯神界,冒着与神族大战的危险来要我,你说,这又是个什么道理?”
重渊闻言默了半晌,良久才摇头道:“她待我有意无意,只有她自己知晓,而她不说,我便不知晓,旁人也更无从知晓,而我如何待她,我自己心里却最是清楚,我对她有挚友之情,有同族之谊,却无半点男nV私情,我全力救她,也仅是为了挚友和亲人之情,你和九yAn彼此相Ai,他甚至可以为你放弃一切,如此深情,我与陌月怎可b拟?”
“不同的感情,的确难以b拟。”青璃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半晌又感叹一声,“唉,感情这东西真是不讲道理!”
“情Ai之事哪有道理可言?我承认,关于陌月对我的情谊,我的确不是不知,只是心里装不下任何人,才不得不这样麻痹自己,而且陌月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我们都不说。”
“我明白了。”青璃点点头,她抬头看了看火红sE的天空,接着道,“都是为情而活,为情而Si的X子,其实有时念想也是好东西,特别是和心长在一起的念想,不垢不净,不生不灭,也算留下了一点东西,不至于事事皆空,有时放下并非要遗忘,执着着忘记,执着着放下,不也是一种执念么?”
“此话倒是可以共勉。”重渊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魔界的夕yAn已然西沉,叶湖旁凤目草的金sE花朵也在快速地成片枯萎,重渊的声音很淡,夹杂着一GU沧桑,“强留是执念中的大忌,但心却总喜欢这么做,因为太害怕失去,所以总愿意把它当做一种本能,不断去刻意强调它的重要X,让自己去适应这种感觉……其实执着到了一种境界,也就超脱了,这个时候执不执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只要有这GU执念存在,便会永远不垢不净,不生不灭。”
“是啊。”闻得此言,青璃心中也是了然,她彻底释怀,也彻底放下了心中所执的创世灭世之劫。其实仔细想想,她和重渊算得上是同一类人,都失去过自己最最珍贵的东西,都在患得患失的为对方考虑,可遗憾的是她还可以重来,重渊却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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