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周家大宅热闹非凡,原本坐落于上海市郊的古宅如同枯木逢春,在傲雪林立的冬天,红绸挂顶,车如流水马如龙。
周家大门大开,前堂空地花开簇簇,泥黄色的万寿菊有序排列,从远处看赫然是一"寿"字。
其实今天既不是周父的生日,也不是周母的生日,只不过周父某天兴然一起,想着把明年的大寿提前过,于是便出现今天这般景象。至于来宾多是上海地区的名流望族,当然实在来不到的也会把礼物提前送到。
而站在周家大门外的纪然,也是周家邀请的客人之一,久久在外没有进去,不由间想起那日周母的亲自上门邀请。
虽然在若若生日上有依稀的晃然一瞥,但纪然当时头脑发昏,后来赶到的周母自己也只有那么一个模糊人影,而当她再次出现在自己家门时,纪然相信上世纪旗袍摇曳的老上海女人,是一种矜持的自信和内敛的优雅的东方文化,如同敦煌壁画般深刻于历史长廊上。
面对周母发出的邀请,纪然最开始拿不定主意,按理说周父提前办寿与自己这个八杆子打不到的外人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可周母一再三盛情邀请,一说是感谢自己救了若若,二说是那晚周父"吓到"自己,要赔礼道歉一番。最后出于礼貌,纪然更是受不了跟自己母亲岁数相仿的老人,近乎恳求般的邀请,只好勉强答应。
而现在,纪然看了看周围人潮进往的方向,全是陌生人流,站在周家大门外,进退维谷。
"纪小姐,你到了怎么不进去呢?"
周母出外迎客,热情拉着纪然往里走,纪然不好推拒,只好拔开双腿走着。
而在周家外的宽敞空地上,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火力不息,但也不走。
车内,孙骁坐在驾驶座上,冷眼瞧着车外的宾客往来,穿流不止。他和周总都心知肚明,这场提前的寿宴的用意,周父这是开给周总看的,展示自己强大的人脉,间接威胁着周总。
"周总,还要看吗?"
镀膜车窗外是一层灰色动态影像,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只不过周青润今天没有心情看这出闹剧,日薄西山的奋力一搏也只是一场无用的临死挣扎,索性让那个老头再闹腾一下吧,要不然就没什么机会了。
孙骁眼角,忽然惊叫一声,"周总,纪小姐怎么也在这,还被周老夫人拉进去了?"
如墨的眼瞬间凝结,阴沉点点落眸,车门一开,周青润大步而下,劲直往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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