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进去吧,哭哭啼啼,又不是不回来了。」淳厚压抑离情跟送行和尚们说。然而,他并没回来打算,这麽说只是安慰他人、安慰自己,严华寺住了15年就这麽离开,难免依依不舍。
「师兄,进京後要记得咱们,有空可回来瞧瞧。」十七、八名大、小和尚擦着眼泪,彷佛生离Si别。
这一趟相当遥远,淳厚将一路行脚、修持而去,悠悠长路,皇城迢迢。外面不断变化的环境,他或许能有所顿悟,从此不被外向的诱惑牵动。
他瞥一眼上方肃穆的严华寺,cH0U了口气,「会的,全进去,真难看。」他故作坚强的笑了笑,看见翠玉道:「翠玉姑娘,帮我跟温夫人说一声吧。」
「我会的。」翠玉想说什麽,却yu言又止。她很想请淳厚去看看她家夫人,但这麽多人在她难以启齿。翠玉感受得出来,自从她家夫人坠崖醒来後即对淳厚十分依赖,淳厚师父不在之後,翠玉很担心她家夫人心病又患了。
当然,她并不知道花凝人对淳厚种下的不只是依赖,而是更深刻的感情。
「淳厚师父,保重!」彩荷也擦着不争气的眼泪。
原本,淳厚这趟远行谁也没说,昨晚告别甚异方丈,走出来见真能在屋外听见,今早他打理好,从禅房走出来,一堆人等着要跟他话别。本想静静地走,这样又举步维艰。
花凝人下了石阶,沿着路旁树丛躲过人群,心碎的扶着可以隐身的苍翠树木而行。别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淳厚却笑着话别,该说他坚强还是冷漠?
「时候不早,我该上路了。」
淳厚洒脱转身,将布袋拢上肩头,戴上斗笠,颀长的身影往仍被薄薄雾霭笼罩的前方而去,步履坚定没再回头。
花凝人倚靠着树影黯然啜泣,送行的人一一离去往石阶拾级而回,淳厚身影却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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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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