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茗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被汤水沾湿的纸巾重新铺开,扔进了垃圾桶,将那一丛泛着焦黄色泽的落发遮住。
一直守在温茗旁边的池碌自然也迅速察觉到她的异样,随着她的目光一同看到了垃圾桶里的头发。
他抿紧了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在意识到温茗母亲的病症之前,他对癌这一绝症的了解仅限于化疗和一把把掉落的头发。
在刚刚看到苏梅的时候,她除了面色苍白憔悴了一些外,看不出丝毫的异样,他以为苏梅还处于病症的前中期,并没有那么多的治疗副作用。
可在看到垃圾桶里的头发后,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苏梅还在温温柔柔的跟池淼说话,看起来氛围很好,而温茗背对着那边,低垂的眼睑呼吸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池碌轻拍了拍她掩在桌面下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手正紧紧握拳,力道之大足以使指甲深陷掌心。
他拧起眉,强硬的掰开她的手指,在她掌心摸了摸,果然,四个指甲印嵌的很深。
无法想象,笑着跟他说很讨厌背负责任的人,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肩负了沉重的枷锁,甚至还要将所有的痛苦深埋心底,永远无法宣之于口。
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了一把,又酸又疼。
手心的掐痕被他一下又一下轻柔着,直到所有痕迹消失不见,他才安抚似的轻拍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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