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玦睁开眼睛,忽视心脏处传来的cH0U痛,嘶哑出声,“传召,城中楚国王族旧臣,悉数暂时关押于左g0ng,不得杀戮!善待城中百姓,不得烧杀抢掠,要有违命者,杀无赦!”
慕玦说的很慢,每个字都吐得很重,似在用尽全力来保住那人最后的愿望。
底下跪着的楚国旧臣皆松了一口气,一个面白有须的大臣偷瞟了慕玦一眼,见那佯装平静的面容下带着Si寂的哀怮,王上他,料对了。
如此之后,楚国上下,算是保住了。那王上…周恪心中一片哀戚,耳边不禁回响起他见王上最后一面时王上的话。
他说,“你看这世上,哪一个降帝得以善终的。”
他说,“我这身子早已是强弩之末了,倒不如趁着慕玦还记得我护着他的情分,用这不知还剩几天的残命给楚国换一条活路。”
周恪记得自己当时甚是愤慨,“王上在那贼人刚来郢都的时候就对他那般好,视他为兄长,他在楚国七载,您无半分对不住他,甚至他回国的兵都是您给他的配的,您对他推心置腹,那贼人却对您反咬一口……您就半点不恨吗?”
席玉当时的表情他记不得了,只记得他说,“与他相处那么多年,我最是了解他,此人智多近妖,善于忍耐,而且报复心极强,我自知没那个能力算计他,自是全心全意对他好,想着结个善缘,却没想他暗地里受了那么多磋磨,心中积恨颇深,早已不是我一人能平的了。”
“我自知没什么对不住他,估计我这辈子对他唯一的算计,也就是这次了,我倒是也不怕他发现。”
席玉嗤笑一声,像是在自嘲,“再聪明的人,也有自欺欺人的时候,我错在当年一时心软放虎归山惹下今日祸端,而他……”
席玉住了嘴,怔忡了半天,过了半晌复而低低嗤笑,声音有些沙哑,“我是能扼住他的最后一根缰绳,周恪,我Si了,你们就能保住了,楚国,不能做第二个赵国……”
慕玦荡平赵国放火烧城,赵国王室悉数屠尽,赵国王城,寸草不留……
“王上——”当日在的老臣皆红了眼睛。
“再者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思量,你又岂知,我这不是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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