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歌撇开脸,不愿留一分钟在欺骗的画面上。
车窗外,老城区低矮、斑驳的筒子楼,连片而过,毫无生机的灰色。
“你知道老鼠会吃洋葱吗?”向安歌突然问。
易盛没明白,“嗯?”
“如果没有吃的,老鼠就会跑到床下,咔哧咔哧啃洋葱。”向安歌眼神飘远,“老鼠也会哭,边吃边哭。”
易盛被难住,活过两辈子生活优渥,别说老鼠啃洋葱,连老鼠都很难见。
车没有开进地下室,而是停在磐基大门口。
偏西的太阳不再炙热,洒下温暖金色,耀得人睁不开眼。
向安歌好像已经忘记刚才的话,眯着眼在阳光下对他笑。
“向安歌,在我这里,不想笑可以不笑。”易盛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拇指抚过漂亮的琥珀色眼睛。
绵软纤长的睫毛,划过指腹,痒痒的。
“别把自己藏起来,我想看……”易盛眼神柔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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